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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謝你,小繹!”談衡一臉不合時宜的喜出望外,蔣繹直接把頭偏到了一邊。
可是想想他即將要做的事情,蔣繹又開始覺得有點對不起談衡。他暗暗嘆了口氣,不就是讓談?wù)∩弦粋€月么,大不了他一回家就上樓,也用不著看見他。
談?wù)诙炱鹆藗€大早,談衡下樓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連早飯都做好了。談衡有些不好意思地對他說道:“以后不要做這些事了,老爺子讓你住我家是為了讓你休息好,不是為了讓你做早飯的。”說完他看著談?wù)櫫税櫭迹骸澳樳€腫呢?今天別去上班了,待會我讓人給你送點消腫的藥。”
被談衡關(guān)心了幾句,談?wù)⒖倘莨鉄òl(fā)了。他低頭笑了笑,又開始動手盛粥。談衡還真不太習(xí)慣被人伺候,往那一坐竟有點手足無措。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咕噥道:“你先吃,我去叫小繹起床。都要遲到了,真不像話。”
“你說誰呢?”談衡一回頭,當(dāng)事人就站在樓梯口,蹙著眉頭,似乎還有點迷糊。
談衡難得說人壞話,還被當(dāng)場抓包,少見地沒話嘮乖乖吃早飯。而他不說話,蔣繹和談?wù)疾幌肜韺Ψ剑郧鞍腩D飯吃得還算安靜,當(dāng)然,這脆弱的平靜只持續(xù)到蔣繹徹底清醒前。
蔣繹喝了半碗粥就推給談衡,說道:“熬粥放這么多棗干什么,你又不是女人。”
然后又咬了口雞蛋:“談衡,蛋煎老了。”
“磨豆?jié){的時候為什么沒放花生?”
“包子是上個月買的那袋吧?”
“怎么煎了芹菜餡的餃子?”
……
談衡簡直目瞪口呆,今天的蔣繹簡直挑剔得判若兩人。要知道,蔣繹一直都是“只要不讓我做飯別人做什么吃什么”的人,而今天的他就像是被什么東西附體了一樣,刻薄得欠揍。
談衡悄悄在桌子下頭拽了拽他的袖子。
哪知蔣繹正大光明地瞪了他一眼:“怎么,做錯了還不準(zhǔn)人說,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剛愎自用了?”
談衡:“……”
談?wù)呀?jīng)幾乎吃不下去了。
好在蔣繹已經(jīng)放下了筷子——桌子上的東西反正都挑剔完一遍了——他似乎這才想起有談?wù)@么個人似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喲,阿正,你的臉還沒消腫呢?”
談?wù)箘糯怪^,看不到表情和情緒。談衡攬住蔣繹的肩膀:“好了我吃完了,快遲到了吧?趕緊走吧!”不由分說就把蔣繹拉走了。
那天他們出門的時候才剛七點半,談衡直到把蔣繹塞進(jìn)車?yán)锊砰L出了一口氣。他幫蔣繹系好安全帶,順手掐了掐他的臉:“今天的飯不是我做的。”
蔣繹垂眸:“我吃出來了。”
談衡:“所以說你是故意的吧!”
蔣繹淡淡道:“是啊,怎么樣?”
談衡無奈道:“……沒有。不過談?wù)妥∫粋€月而已,你就不能當(dāng)他不存在么?”
蔣繹瞪著他,半晌搖了搖頭:“你知道我早上起來第一眼看見的人是他,心里是什么感覺么?對,就是非常煩躁。怎么,你非得把他放在我眼皮底下礙眼,還不準(zhǔn)我發(fā)泄一下么?談衡,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