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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卻輕笑了一聲:“二少,您誤會了。這種事,該如何便如何,成王敗寇。這也是譚總的意思。不過二少,您就不想聽聽譚總是怎么說的嗎?莊董是您的親哥哥,這么大的事,您不想知道全部真相嗎?”
☆、第 104 章
譚漣生的秘書給莊映棠打來這么一通模棱兩可的電話后, 就再也沒了音訊。莊映棠這覺也睡不成了,他煩躁地思索了很久,決定還是去見譚漣生一面,聽聽他究竟要說什么。
這件事雖然證據確鑿,可莊映棠卻始終沒弄明白莊映棠的動機。因為譚漣生再是莊家元老,可終究也只是個打工的而已。就算莊照岳死了,他還有兒子有弟弟, 公司又不可能落到譚漣生手上,他又為什么要冒這種風險?
這跟收益可一點都不匹配啊。
“你果然還是來了。”
短短一個來星期,譚漣生整個人就肉眼可見地蒼老了十歲, 人也瘦了一大圈。他應該有幾天沒刮胡子了,花白的胡茬稀稀落落地長了一腮幫子,更顯得人落魄。
莊映棠心里頗有些五味雜陳。譚漣生跟他的交情也就比點頭之交強那么一點而已,可這個人會做人, 起碼表面上對他一直都不錯。他落到現在這般田地是自作孽,可也令人扼腕。
莊映棠問:“你想說什么?”
譚漣生對他笑了笑, 道:“這件事情我只道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二少好手段。”
莊映棠皺了皺眉:“確實天衣無縫,可惜過猶不及。要不是你耐不住性子先對周曜旬下手,我也不可能想到你頭上。”
譚漣生一怔, 隨即哈哈大笑:“我對周曜旬下手?我躲他尚且不及,又怎么會去招惹他?”
莊映棠不易覺察地皺了皺眉:“證據確鑿,難道你還想說有人冤枉你嗎?”
譚漣生不屑地嗤了一聲:“大丈夫敢做敢當,我自己做過什么倒還不至于推三阻四。可你呀, 你怎么就這么魯莽,怎么就不問問我有沒有同伙?若是莊董精神還好,我猜他絕不會就這么算了。”
譚漣生一幅事不關己的模樣,慢條斯理地說:“莊董活著的時候,我是公司二把手;莊董不在了,也輪不到我來做一把手,你就不想想是什么讓我鋌而走險?”
莊映棠心中一動,面色卻只哼了一聲:“人心難測,說不定你早對我哥哥不滿。”
譚漣生不屑地看著他:“二少,你哥哥把你保護得太好了。我與莊董就算有些齟齬,甚至就算我恨他入骨,難道我就要殺了他?不,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有我的身家,你就明白了,就算是殺父仇奪妻恨也不至于的。”
他饒有興味地看著莊映棠:“我肯冒險,自然是因為有與風險匹配的利益。”
譚漣生故意吊莊映棠胃口似的,說到這兒就頓住了。莊映棠可不愿滿足他,他撩了撩眼皮:“我不懂你們那些利益不利益的。”
言下之意,你愛說不說。
譚漣生一怔,他本來也不是為了吊莊映棠胃口來的,只好無奈道:“罷了罷了。那是因為我找到了一個同伙,能讓我得到最大化的利益——你不是做生意的這塊料,而你侄子要回來執掌公司也要幾年之后,幾年的時間啊,足夠做許多事了。”
譚漣生說到這里,莊映棠已經隱隱明白他指的是誰了。莊映棠到底年輕,心思激蕩之下脫口而出:“你有什么證據!”
譚漣生笑了:“二少的懷疑不就是‘證據’嗎?我與他各取所需,一拍即合,我要實權,他得名分。”
說到這里,譚漣生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了:“卻想不到我看走了眼,養了一頭會反噬的狼……”
莊映棠不耐煩地打斷了他:“我又不是唯一能看透真相的小男孩,再怎么懷疑也算不上什么證據。”他頓了頓:“倒是您,先是想殺周曜旬,現在又在我面前詆毀他,您就這么恨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