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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曙光已經(jīng)完全傻了。他出于本能一把扶住林摯,腦海中的彈幕劃過一行行的“這也行?!”
☆、第章
莊映棠跟林摯打完電話之后, 先自己笑了一會兒,然后終于從賴了一天的床上下來。他破天荒地把床單被罩都換了新的,然后又去好好泡了個澡。莊映棠昨天一直忙到半夜才回家,累的連衣服都沒脫就睡著了。
莊映棠悠哉悠哉地洗完澡,從林摯的衣柜里拽出一件面料柔軟的襯衫套在身上,也不吹頭發(fā),就趴在床上刷微博玩游戲。林摯的襯衫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 袖子垂到指尖,下擺能堪堪遮住大腿根。家里暖氣給的足,他也不覺得冷, 刷著刷著,就看見他挺喜歡的一個穿搭博主,剛好發(fā)了一組“男朋友襯衫”的圖片……
滿屏的白襯衫和腿,又美好又誘人, 大概就跟他現(xiàn)在的樣子有點異曲同工的意思。莊映棠的臉有點發(fā)紅,他想, 林摯幾個月不在家,他再有多少身睡衣睡袍也全都禍禍光了啊,可不是故意穿成這樣的……唔,待會兒他一回來先讓他把衣服洗了吧, 省得他誤會自己搞什么□□的把戲,那本導(dǎo)演的臉要往哪兒放啊?
可莊映棠在床上趴了足足兩個小時,趴的頭發(fā)都自然風(fēng)干了,也沒等到林摯回來。看看時間, 午夜早就過去了,莊映棠疑惑地想,什么殺青宴要開這么久啊,而且他了解林摯,林摯都跟他說了會早點回來,就肯定不會再去參加那些亂七八糟的活動了。
那難道是有什么意外么?
莊映棠又耐著性子矜持了五分鐘,實在憋不住了,就給林摯打了個電話。
然而鈴聲一直響到自動掛斷,也沒有人接起來。
莊映棠神色漸漸凝重了起來,他一邊又撥出去一個電話,一邊迅速換好了衣服。電話再次掛斷的時候,他抓起車鑰匙就下了樓。
——幸好林摯是個話嘮,什么雞毛蒜皮都要事無巨細地告訴他,莊映棠也就因此知道《我的前男友》是在什么酒店開殺青宴;再翻一翻微信的聊天記錄,就能準(zhǔn)確地知道他們包了第幾層的宴會廳。
這個時間段路上的車和行人都很少了,莊映棠一路風(fēng)馳電掣。期間他闖了兩個紅燈,也不知道有沒有被監(jiān)控拍到。總共一個小時的路程硬生生地被他縮到了四十分鐘,莊映棠一到酒店,把車橫在門口、鑰匙塞給泊車小弟,一路沖上了十四層。
十四層的宴會廳里只剩下幾個喝的醉醺醺的小演員和工作人員還在等著家屬和經(jīng)紀(jì)人過來認領(lǐng)。桌子上都是殘羹冷炙,保潔和服務(wù)生正在收拾殘局。莊映棠一看就抓瞎了,這宴會大概早就結(jié)束了,那林摯人呢?
他趕忙又給林摯打了個電話,可依舊沒有人接。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從他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莊映棠霍然回頭,卻不是林摯,而是一個一臉興奮的短發(fā)妹子正驚喜地看著他:“莊莊莊莊導(dǎo)!是你吧!我我我是你的粉絲啊!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這姑娘正是林璐詩,拜前段時間傳的鋪天蓋地的那個緋聞所賜,莊映棠在微博上見過不少她跟林摯同框的照片。
莊映棠現(xiàn)在哪有心思給這姑娘簽名?可他還沒說什么,旁邊一個男人——大概是林璐詩的經(jīng)紀(jì)人之類的——便頭痛地說道:“你已經(jīng)不是素人了,能不能有點身為明星的自覺啊?”說完,他矜持又不失禮貌地對莊映棠伸出一只手:“莊導(dǎo)您好,久仰久仰。”
莊映棠心不在焉地跟他握了握手,林璐詩又興奮地問道:“莊導(dǎo),這么晚了您怎么會到這兒來?太巧啦!”
莊映棠心說巧什么巧,要不是你們這殺青宴凈出妖蛾子,我能大冷天的跑過來嗎?他耐著性子問林璐詩:“你見到林摯了嗎?他去哪兒了?”
林璐詩:“您找他啊,剛才他喝醉了,石導(dǎo)就扶他去休息了。唔,這會兒要是還沒走的話,他們應(yīng)該在十八樓吧——我們劇組在那兒開的房間。您要上去嗎?”
莊映棠干笑了兩聲:“對,他們約我去斗地主。”
林璐詩聞言十分興奮,還企圖說服莊映棠把斗地主改成打麻將,被她的經(jīng)紀(jì)人強行拉走了。莊映棠輕輕松了口氣,一路上到十八層,直接問前臺:“石曙光開的哪間房?”
他的態(tài)度太過理所當(dāng)然,前臺的姑娘又花癡他的臉,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把石曙光賣了個底兒掉。
再說回石曙光。
石曙光已經(jīng)對著醉得人事不醒的林摯枯坐了兩個小時了。他現(xiàn)在的心情十分復(fù)雜,想不到“海量”的林摯竟然被他半杯酒給放倒了。這大概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吧,那再往深處想想,是不是說明他們比較有緣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