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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許多人都跟風附和了這個論調,隨處可見有人對“曇花一現”的鬼才導演扼腕嘆息。因為《大荒》拍的實在是太爛了;哪怕是莊映棠青澀的出道之作,都比它出彩太多了。
莊映棠這些年也被人黑慣了,他壓根不在乎網上怎么罵他。說他江郎才盡他就江郎才盡了?他自己拍的片子自己知道,重新制作一下,一定不會比《關山》差。
莊映棠親自去了趟公司,目的是找周曜旬追加投資,好盡早著實重新進行后期制作。
哪知,他這一趟卻吃了個閉門羹。
周曜旬坐在他哥哥原先的辦公室里,一臉為難地看著莊映棠:“二哥,不是我不給你錢,而是董事會昨天已經討論過了,這部電影的點映口碑這么差,可見正經播放也是要撲街的。還是趕緊上映了——趁著現在熱度和話題還在,少賠一點兒是一點。”
莊映棠一聽就炸了:“這種東西怎么可能公映?當然要等重新制作啊!”
魏南遠為難地說:“可是董事會已經把《大荒》定義為不值得投資的項目,早點上映是為了止損,他們不可能統一繼續追加投資的。”
莊映棠險些被他氣死,怒道:“片子剪成這樣驢唇不對馬嘴的還想上映?你們不如說我被下了降頭了!”
周曜旬好言安撫道:“二哥,我知道網上怎么說——他們都說你江郎才盡了,我是不信的。可是人這一輩子不就是這么回事么?怎么可能一帆風順,怎么可能沒有低谷,你怎么可能永遠不走下坡路?二哥,你也不必意難平,《大荒》這篇就算翻過去,您別沉浸在過去的失敗里,下部電影,咱再好好拍不就行了嗎?觀眾都是健忘的,只要你能滿足他們,他們還會繼續捧著你。”
莊映棠冷冷道:“我不知道我的話有沒有說清楚,這部電影爛成這樣,問題完全出在后期上,跟我的拍攝沒有關系。你追加一筆投資讓我重新做后期,我保證這部電影,賺得不會比《關山》少,你們也不用苦哈哈地壯士斷腕,扯什么‘止損’。”
看周曜旬的模樣,他似乎聽得云里霧里。不過他馬上就對莊映棠笑了笑,道:“你專業的事情,我是不太懂的。二哥,你的不甘心我可以理解,可是為了你好,我還是要勸你懸崖勒馬,別再鉆牛角尖了。”
不管周曜旬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莊映棠就知道,這筆錢他是不可能要著了。沒有錢,他當然不可能讓人義務給他重做后期。可他也不能讓這部電影就這么公映,他得想想辦法。
禍不單行,總有人要落井下石。莊映棠江郎才盡的傳聞尚未平息,就又有人自稱是劇組內部人員跳出來爆料了——《大荒》劇組公然拉皮條,潛規則新人演員。
其實這事也不能全怪爆料的人,因為就算他不爆,狗仔早晚也會挖出來。因為魏南遠的舊愛和新歡,不知怎么的撞在了一處,知道里彼此的存在,然后在公共場合爭風吃醋,大打出手。
這倆演員都沒什么名氣,按說掀不起什么大風浪來。可是現在不一樣,這兩位的身上貼了《大荒》的標簽啊!
《大荒》現在可是網絡熱詞了,別管是怎么火的吧,黑紅也是紅啊。
于是一時間,記者蜂擁而至,直接把簡岳堵在了公司里。
簡岳在公司里躲了一下午,本想等著風平浪靜他再回家。可是,聞訊趕來的記者越來越多,他們公司一合計,干脆就讓他現場開了個新聞發布會。
能采訪到這種莫須有的丑聞的當事人的機會很少,狗仔們立刻精神大振,恨不能給簡岳的公司送兩面錦旗。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分羹的同行太多,誰也沒法搶獨家了。
下午六點,簡岳準時站在了記者們面前。
簡岳沒化妝,眼睛紅紅的,穿著一身素凈的西裝,白襯衫開著最上面兩顆扣子,沒打領帶,當真是朵我見猶憐的小白花。世人皆有“惜弱”的本能,兇殘的記者也不例外;對著這么一朵小白花,采訪起來居然都溫柔了不少。
記者甲:“傳聞說你在大荒劇組拍戲期間遭遇潛規則,請問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簡岳的臉上露出了恥辱的表情。在他終于看清了他那個“男朋友”的丑惡嘴臉之后,簡岳就再也沒臉說他是跟魏南遠談了場戀愛了。于是沉默了半晌,簡岳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滿座嘩然。潛規則的不少,可是當眾承認的可不多啊!立刻又有記者激動地站起來,問道:“拿你是被迫的嗎?”
——潛規則又不是強、奸,自然是錢貨兩訖、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承認是受害者也沒那么高尚。
不過簡岳有公關稿,這個問題他回答的就很有水平:“從出演《大荒》之后,一直到現在,我只接過一個代言,并沒有超過我的能力范疇,也沒有跟我的名聲不匹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