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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不管莊照岳是不是在睜著眼強詞奪理,周曜旬都只能點頭——身邊公眾人物, 誠然需要十分注意自身形象,可是給藝人當老板,真的有那么嚴格嗎?他只不過是認識了一個混混而已;有多少娛樂公司的老板自己就是欺男霸女的大混混呢。
周曜旬臉上難掩失望神色:“我聽大哥安排。”
莊照岳一貫正直公正, 要不是為了弟弟,他也不會做這樣欲加之罪、以勢壓人的事。“教導”完了周曜旬,他老臉也有點掛不住了,又安撫地說道:“曜旬啊, 不如回總公司這邊吧,我也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幫幫我, 莊映棠我是指望不上他了。”
周曜旬如何看不出莊照岳這是過意不去,打一棒子再給他一甜棗。可他卻不愿回到莊照岳身邊,一來是未免礙手礙腳,再則是他情愿莊照岳對他懷著些愧疚。周曜旬嘆了口氣, 道:“這事本就是我的錯,不怪大哥。”
眼睛看的卻是莊映棠。
莊映棠挑了挑眉,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還挑釁的挑挑眉:老子就是要給你小鞋穿, 你要怎么樣?周曜旬氣得直翻了個白眼,扭過臉再不看他。
周曜旬平靜了一下心神,對莊照岳道:“大哥,陳錦麟只是我從前的一個同學,他母親生了重病,他那人又不怎么成器,快三十了還沒積蓄。上學的時候,別的同學欺負我,他還幫我出過頭,二十萬對我來說不是個大數目,我拿出來幫一幫從前的同學,有錯嗎?”
他沒給莊照岳說話的機會,短促地笑了一下:“不過大哥說的對,這次是我思慮不周了,這個教訓我吃。可我不想去總公司,總公司太舒服了,我還年輕。大哥,我記得家里有幾家才開張的新能源企業,要不您讓我去那兒吧。我也快三十了,總不好一直靠著家里開銷。”說到這,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畢竟不姓莊。”
姓莊的,快三十了還靠著家里開銷,說的不就是他么。然而莊映棠對此嗤之以鼻,這些凡人啊,怎么懂藝術的價值?再說了,他雖然追求藝術,可哪部電影票房都不差啊,怎么就不會賺錢了?不過莊映棠自覺是個大度的人,在與便宜弟弟的日常戰斗中他終于占了上風,揚眉吐氣,脾氣竟也變得隨和了。聽了周曜旬的嘲諷他也不生氣,倒弄得周曜旬有些訕訕的。
莊映棠覺得,他還意外收獲了跟便宜弟弟戰斗的秘訣。
又過了一個星期,《關山》公映。不出所料,《關山》反響熱烈,票房更熱烈,當真賺了個盆滿缽滿。莊映棠揚眉吐氣,莊照岳更樂得合不攏嘴,包了好幾場請全公司的人觀影。
上映半個月后,熱度終于褪去了一點,而就在此時,G 國的金鯨魚電影節各種獎項新鮮出爐,《關山》不負眾望地拿了最佳影片。莊映棠是拿過這個獎項的華人導演里最年輕的一個,一時間愈發炙手可熱,連帶著《關山》里那些沒什么水花的小演員都跟著雞犬升天。
莊映棠并不會在往日的榮光里沾沾自喜;他已開始籌拍他的新電影了。含蓄唯美的中國式奇幻,有各種神話中的妖鬼出場,場面宏大畫面唯美,可想而知耗資不菲。不過莊映棠最不愁的就是錢,反正不管他要什么,莊照岳大手一揮就只有一個字:“買!”
“我很喜歡這個故事,我要把它拍得引人入勝。”莊映棠興致勃勃地對林摯說:“我還特地為你寫了一個角色呢。”
林摯聞言來了興致:“是什么樣的角色啊?”
莊映棠:“一只來自青丘的九尾狐,你要是求求我,我就把它設定得再厲害一點——比如天上地下第一只九尾狐。”
林摯毫無負擔地熊抱住莊映棠,親昵地在他臉上蹭了蹭:“求你。然后呢,他都做了什么?”
狐貍的老祖宗啊,肯定智計無雙武力超群,分分鐘肩負起拯救全人類的重任啊!
莊映棠神秘地一笑:“幾千年來,他一直在尋找他死去的戀人。”
林摯:“……”得,再厲害的狐貍也架不住長個戀愛腦,一下就墮落到跟它演員本人一個水準了。
六月,盛夏電視節。林摯意外地收到了一封邀請函,而且位次似乎還不錯,因為他憑借《風起云涌》,獲得了一個最佳新人的提名。盛夏幾乎算得上是國內最有分量的獎項之一了,一個提名也足夠令人驚喜的。
林摯激動得一晚上沒睡著覺。
早餐桌上,莊映棠瞥了林摯的黑眼圈一眼,淡淡道:“瞎激動什么,不就是個提名么。”
林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晚上吵到你了嗎?我也不是特別激動,就是有點緊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