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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哪,多好的年輕人,并沒有因為攀上的莊導(dǎo)就頤指氣使,不像那個誰誰誰……好吧,并沒有這個人。
離正式開席還有一段時間,宴會廳里所有人都在忙著跟熟人寒暄,氣氛非常好。莊映棠也逃不過,他端了杯紅酒在人群中穿梭,挨個應(yīng)付著那些他必須得應(yīng)酬的人。
“映棠,恭喜殺青啊!”魏南遠(yuǎn)洪鐘一般的笑聲在嘈雜的宴會廳中也十分醒目。莊映棠扭頭一看,臉立刻就沉了下去——也不知道這姓魏的是不是故意的,陪在他身邊的,赫然是莊映棠并不愿見到的張平凌。
☆、第章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莊映棠并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可無奈他今天是東道主,必須得待到最后。不過他也沒怎么委屈自己,把要緊的幾個人應(yīng)付過去之后,就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往舒適的沙發(fā)里一坐。他手邊的小幾上還放著半杯酒,想起來就抿一口,也算愜意。
莊映棠喜歡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熙來攘往,因為那里頭有素材,如果運(yùn)氣好,還有靈感。
魏南遠(yuǎn)跟莊映棠恰好相反。此時,他正游走在滿場的俊男美女中間,興致愈發(fā)高漲。作為名義上最財大氣粗的投資商,除了莊映棠,這里任誰都捧著他。魏南遠(yuǎn)于是更加如魚得水;而他今晚的男伴張平凌,似乎早就被他拋諸腦后了。
莊映棠冷眼旁觀魏南遠(yuǎn)硬按著陸修遠(yuǎn)灌酒,似乎他根本沒有空口嘲人家“扛不動票房”過。莊映棠覺得滑稽,便低低笑了一聲。人可真是復(fù)雜的生物啊,他想,不過這一段倒是能用在他下一部電影的某個人物身上,一定很精彩。
“莊導(dǎo)?莊導(dǎo)……”莊映棠正陷在沉思中,忽然聽見有人叫他。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還帶著點(diǎn)來不及散去的迷茫。卻見張平凌正端著酒,不遠(yuǎn)不近地站在他面前。見莊映棠總算看了他一眼,張平凌忙收起一臉沉郁,扯出一個笑來。他指了指莊映棠對面的沙發(fā):“莊導(dǎo),我能坐這兒嗎?”
莊映棠一點(diǎn)也不喜歡他,演技不行脾氣還不小,傍著魏南遠(yuǎn)恃寵而驕,不知上進(jìn)。不過他現(xiàn)在有點(diǎn)同情張平凌,于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坐吧。”
張平凌頓覺受寵若驚,他對莊映棠感激地一笑:“多謝您不計前嫌。莊導(dǎo),先前是我不對,我早就后悔了,可是一直沒找著機(jī)會跟您道歉。我敬您一杯就當(dāng)賠罪,我干,您隨意。”
說著,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莊映棠根本不在意他,心情一好自然就談不上原諒不原諒。他端起手邊那杯酒,也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張平凌簡直大喜過望,他站起身,隨手從侍應(yīng)生的托盤里端了三杯烈酒并一杯果汁。他把果汁遞給莊映棠,道:“您肯大度原諒我,我更得多敬您幾杯,才算誠心!您不拘喝什么,我先干了!”
莊映棠沒碰那杯果汁,還是端了自己的酒杯。
就這樣,張平凌總能找著緣由,一杯接一杯地敬他酒,莊映棠就算每回意思一下,推杯換盞間半杯酒也下肚了。
可能是這里的人都知道莊導(dǎo)不待見張平凌,又見魏總也沒怎么把他放在心上,對他多有怠慢,所以他才寧愿賴在莊映棠這兒沒話找話,也不肯挪窩了。
可時間一久,莊映棠就覺得心煩。他站起身:“我去洗手間,你自便吧。”
莊映棠不知怎么的,只覺得一陣陣心煩意亂。可是出了宴會廳被冷風(fēng)一吹,他反而覺得燥熱。莊映棠穿過狹長的過道,拐進(jìn)僻靜的洗手間,站在洗手池前,粗暴地往臉上潑了一碰冷水。
莊映棠抬起頭時,還掛著一臉?biāo)椤K粗R子里的自己,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他的臉紅得有些不正常。
耀眼的燈光讓人覺得一陣陣眩暈,莊映棠腳下發(fā)軟,趕緊一把按住洗手臺才能勉強(qiáng)撐住自己。他從懷里摸出手機(jī),想叫程珂來接自己,手卻抖得不像話。他勉強(qiáng)觸下幾個鍵,也不知道電話接通沒有,手機(jī)就先掉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被人從外頭打開,張平凌走了進(jìn)來。
莊映棠覺得有點(diǎn)難堪,強(qiáng)撐著想要出去。張平凌就看著他晃晃悠悠地走得離自己越來越近,然后在擦肩而過時,一把抓住了莊映棠的胳膊。張平凌反手把洗手間的門一關(guān),還扣住了門鎖。
莊映棠驚愕地看著他。他現(xiàn)在腦子里還是清明的,想一想就串起了前因后果。他匪夷所思地指著張平凌:“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