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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映棠也沒追究,先確認了聯系烏市醫生的事,又低聲吩咐道:“這匹馬不對勁兒,八成有人在它身上做了手腳。你去查一查,要是查不出就給家里打個電話,叫我哥派兩個人過來;人命關天的事,別跟他客氣。”
☆、第章
出了這么大的事,莊映棠連拍戲的心情都沒有了。倒是林摯,在一眾工作人員的簇擁下,披著軍大衣喝了一杯熱茶,蒼白的臉上又重新鍍上了血色。林摯覺得自己恢復得差不多了,便對莊映棠道:“莊導,我好了,咱們接著拍吧。”
莊映棠兀自心有余悸,這會兒腳下都還有點發虛;可他絕不肯承認自己后怕,于是沒好氣地瞪了林摯一眼,斥道:“馬都沒了,拍什么拍?”
林摯想了想確實是這么回事,便實誠地建議道:“烏蘭草原上養馬的人家很多的,很容易聯系到。咱們可以先拍幾場文戲,運氣好的話,下午就能補鏡頭了。”
莊映棠憤怒地看著這沒心沒肺的當事人:“就知道拍拍拍,你是工作狂嗎?我是導演還是你是導演!全體放假,明天繼續!”
要知道莊映棠肯松口給大伙兒放一天假,這似乎還是頭一遭,全劇組的人吃驚地靜默了半晌,繼而爆發出一陣歡呼。只有林摯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那。真是男神心、海底針哪,他前兩天還喜歡認真工作的人,怎么今天就開始嫌棄自己呢?
林摯垂頭喪氣地坐在化妝間里,化妝師姐姐一邊給他卸妝,一邊好笑地安慰道:“莊導是心疼你呢,要不你以為他怎么肯損失這么多錢?別想了,好不容易放天假,回賓館好好睡一覺多好——看看你這黑眼圈。”
林摯這妝卸得慢,等到他卸完了妝,劇組的車已經走了一大半了。他眼睛一直瞥著坐在那邊的莊映棠,換衣服都換得磨磨蹭蹭的,就是想等他。可莊導一直不知道在跟程珂說什么,壓根沒有要走的意思。終于,林摯整理了八遍袖口,總算沒道理拖延了,他心一橫,低聲對化妝師拜托道:“姐姐,我想再玩一會兒,有人問你,你能不能說沒看見我?”
化妝師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們年輕人愛玩是正常,可是待會兒劇組的車都走了,你怎么回縣城?”
林摯心里現在全是莊映棠,縣城是什么他早就拋諸腦后了。他耳朵尖有點發紅,支支吾吾地解釋道:“可、可我想再看看風景。”
化妝師姐姐眼睛的余光掃到不遠處的莊導,噗嗤笑了出來:“我明白了,演員么,也要采風。”
林摯把頭點得如同搗蒜:“是是是,姐姐您太懂啦。”
化妝師神秘地抿嘴一笑,最后揶揄地看了林摯一眼,提著化妝箱走了。
莊映棠看著劇組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對程珂道:“走吧,咱們去看看雪山。”
他的司機已經開著他那輛臟得看不出價錢的豪車顛簸著過來了,正開著車門等他。莊映棠正往車的方向走,忽然發現身邊多了個人。他一回頭,便見林摯不知什么時候跟在了他身邊:“太好啦,幸虧您還沒走。”
那興奮的情緒雀躍著,藏都藏不住。
莊映棠看起來卻不怎么雀躍,他皺著眉頭問道:“你怎么還沒走?”
林摯努力發揮演技,讓自己看起來有點沮喪,可惜失敗了:“劇組的車都走光了,我回不去啦。”他的眼神閃爍著愉悅的光彩:“您能帶上我嗎?”
莊映棠有點惱。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缺根筋,剛才差點墜馬,這才多大會兒功夫,就跟沒事人似的,完全不想想是不是有人針對他。一個人落了單也不知道怕,還在草原上瞎玩呢!莊映棠越想越不高興,生硬地說道:“我不回縣城,怎么帶你?”
林摯才不管他回不回縣城,毫不猶豫地說道:“那我跟著您。”
莊映棠不高興,坐在后座不肯理人。然而林摯只要跟他在一起就覺得開心,聽程珂說他們是要去看雪山之后就更開心了。他美滋滋地想,自己的眼光真好啊,男神人美心善,還那么溫柔!
……濾鏡真厚。
車開了不久就到了馬老板的馬廄,他們一見愁云慘淡的馬老板,莊映棠便開門見山地問道:“查到了嗎?它昨天和今天都吃了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