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極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昨晚有人來這里拿藥嗎?”古洛問。
“當(dāng)然有?!彼巹煾荒蜔┝?。他雖然知道發(fā)生了某種不尋常的事(看到警察,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這么想的),但無情的睡魔卻打消了他的好奇心。
“有幾個人?都大約在幾點?”古洛很不近人情,尤其對一個懶漢,他是蔑視的。
“幾個人?幾點?”他突然張開大嘴,打了一個古洛從沒有見過的長呵欠,“不知道。不,是忘了?!?
“怎么會忘了呢?不是才過去的事嗎?”跟進(jìn)來的胡亮生氣了。他是個脾氣急躁的年輕人,但古洛更暴躁,他已經(jīng)瞪起了眼睛,眼看著就要發(fā)作了。藥劑師太困了,他居然沒有看出這兩個警察兇神惡煞般的眼神。
“忘了就是忘了,你們?nèi)枂柤痹\醫(yī)生不就行了。我……今天是怎么啦,這么困?”
“嗯?!本瓦B古洛對這種被困倦折磨著的人也無能為力。他只好和胡亮向急診室走去。
“你們等等。好像昨晚急診不多,有五六個吧?!彼巹熒晕⑶逍蚜艘恍瑳Q定給這兩個不懂事的警察一個小小的嘲諷。
“你……”胡亮看著藥劑師臉上的笑容,伸出手指頭威脅地指了指他。
“走吧?!庇袝r候古洛是很大度的。他拉著胡亮走進(jìn)了診室。
一個醫(yī)生坐在那里,眼睛比藥劑師還紅,紅得讓胡亮都擔(dān)心要滴出血來了。這時他才知道醫(yī)生是個多么辛苦的行業(yè)。他不由得放緩了口氣,說:“大夫,我們是公安局的……”他停頓了一下,那個臉色黑黃、嘴唇干裂的醫(yī)生似乎比藥劑師還冷漠,他的眼睛動都不動一下。
“昨天晚上有多少人看急診?”
“多少人?七個?!彼敛华q豫地說。在那遲鈍的表情下面卻有一個清醒的頭腦。
“都是些什么人?”胡亮心里一陣喜悅。
“兩個干部,一個是財政局的,一個是交通局的。四個工人,有鍋爐廠的,汽輪機(jī)廠的,電線廠的,還有一個是大集體化工廠的。再一個沒工作的,誰知道是哪兒的?!贬t(yī)生的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表情。
“好記性?!惫怕灏底再潎@道。
“你認(rèn)識他們嗎?”胡亮問道。
“不認(rèn)識。不過他們都有病歷,好找。就是那個沒工作的,恐怕難找?!?
“這人是什么???”古洛問道。
“重感冒,嗓子有炎癥。我讓他打了抗生素。也許你們能在護(hù)士那里打聽到這個人?!彼酒鹕韥?,開始收拾起桌子上的東西。古洛和胡亮滿意而且知趣地離開了。不過,三個小時后,這兩個刑警又出現(xiàn)在這個醫(yī)生家里,帶著歉意看著對方紅紅的眼睛。胡亮甚至以為這人的眼睛天生就是紅的,就像白色的兔子一樣。
“不知您有沒有記錄,那幾個病人都是在什么時間看病的?”法醫(yī)根據(jù)被害人胃里的殘留食物和尸體的表征,斷定被害人的死亡時間是深夜十二點到十二點半左右,這相當(dāng)準(zhǔn)確的判斷是因為死亡時間不長。醫(yī)生有些厭惡地看著這兩個不識趣的警察,但他畢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更何況他注意到胡亮使用的是“您”的敬稱,在東北是很少這么稱呼人的。
“我給你們寫一下吧。”他的目光溫和了。
“你能記得清?”古洛不太敢相信他會有這樣的福氣,遇到一個有著超群記憶力的人。醫(yī)生似乎不屑于理他,自顧自地拿出紙筆,寫了起來。
盡管古洛遭到搶白,但他并不生氣,這就是一個警察,不,一個名探的涵養(yǎng),至少他是這么認(rèn)為的。雖然他認(rèn)為這個醫(yī)生所做的證言并不那么重要。在來這兒的路上,他曾和新警察胡亮講了自己的推論,這也算是給胡亮上了一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