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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存在的一直存在,逃也逃不了。
我做錯了什么嗎,沒有吧?沒有啊。
我只是喜歡了一個人而已,我有不該喜歡他嗎?為什么是不該呢?
就因為我是男的?就因為那本來是倩倩喜歡的人?
顏辭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撐著地面坐了下來,他有點想哭,然后索性就閉了眼。
他覺得自己在耍小脾氣,像個小孩子,這么大的人不應該思維這么簡單,可他又控制不住想往這個方向去想。
他覺得委屈,就是委屈,我他媽做什么了?我又沒殺人放火傷天害理,憑什么就要這么難過?憑什么我要一個人偷偷摸摸難過?憑什么顧暄你就不幫我難過?
他惡狠狠地想著,眼睛卻越來越紅,也不敢低頭,害怕一低頭就會有什么溫熱的液體落下來。
他吸了下鼻子,撥通了顧暄的電話,用了他覺得他平生最有氣勢的語調,對電話那邊吼道:“顧暄,我不管你在哪,二十分鐘內給我到校咖啡廳后巷,立刻!馬上!行動!”
說完不待顧暄反應便掛了電話。
他掛了電話,愣了片刻,卻突然哭了出來。
他想起小時候,自己一個人在家,父親在外花天酒地,母親被氣回娘家,他只能一個人跟玩具小鴨子玩。停電的夜晚,什么都看不到,他抱著小鴨子在家里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啊走,卻不小心被板凳絆倒了,小鴨子脫手而去,不知道摔飛到了哪里,怎么都找不到。他沒了伙伴,一個人孤零零的,然后就害怕地哭了,躲在床底下,在最黑的地方,抱著膝蓋嗚嗚地哭。
顏辭顫抖著手抹去眼淚,可不知道為什么,越抹越多。他心思多,想得細,又敏感,一不小心就會觸景生情,他覺得不該這樣,可就是改不了,死都改不了。
然后他抱著自己的膝蓋,低下頭,一口咬在自己手臂上,不讓哭聲傳出來。
他有點后悔剛剛跟顧暄那樣說話了,萬一他在忙怎么辦,打擾他了怎么辦?他生氣了怎么辦,他不來怎么辦?
可是他好想讓顧暄過來,喊他名字,對他說阿辭我在,別哭了。
他越想越難過,咬手臂的力度更重了,疼得不行,又刺激了淚腺,讓他愈發想哭得厲害。
然后他嘗到了血腥味,夾雜著又咸又燙的淚水,一并入了嘴里,入了心里。他松開了那塊被咬得模糊的血肉,一手捂著臉,就聽到自己哽咽的聲音。
然后就感覺有輕輕的腳步聲在自己身邊站定。
顏辭嚇得趕緊噤了聲,他剛想擦去臉上的淚痕就聽到熟悉的聲音:“阿辭?!?
然后那個人就在他身邊蹲下來:“你怎么了?”
顧暄聲音很溫柔,沒有一點不耐煩,聽得顏辭眼睛又是一酸。
然后他轉頭,顧暄清楚地看到哭得跟個傻逼似的顏辭,顧暄笑了笑,伸手幫他輕輕抹掉眼淚:“怎么哭了,嗯?”
“顧暄……”顏辭聲音有點啞,努力克制著泛著哭腔的酸意。
“嗯,我在?!鳖欔焉焓州p輕把他攬懷里,然后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