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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昨天晚上,我幫你……”做了雙布鞋,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這剩下的話還沒說完,只見小路將一張畫好了符咒的黃色紙張貼在了墨珩的胸前。
墨珩有些不知所措的愣了愣,因為震驚人變得僵硬起來。
“快!這妖怪被我定住了!你們快點將他抓走!讓他灰飛煙滅!”小路朝四方大吼一聲。
突然四個打扮古怪破爛的捉妖人從房頂躍然而下,一只大網罩在了墨珩的身上,然后一跳躍,互換著方位,將墨珩死死的纏住。
“何方妖孽,快速速現出原型,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其中一個捉妖人拿著一串大佛珠煞有介事的對墨珩念了起來。
白書書在一旁看著,她跑到了墨珩的身前,想要幫他撕去身上的大網,可是她只是一個幻影,她根本不能幫他做些什么,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被綁被抓。
“墨珩,你快用仙術掙脫?。 卑讜鴷翊蠛鹨宦?。
可是墨珩依舊沒有動,就那樣木木的站著,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整個人沒有了半分的生氣。
原本捏在手里準備拿給小路的布鞋,一下子掉在了地面上,地面上的那些灰塵將那雙布鞋染臟了。
墨珩就這樣被人緊緊的綁著,關進了一個只有一人可呆著的籠子里,與其說是籠子,不如說是個狗籠更加貼切。
墨珩睜著雙空洞的雙眼看著天空那絢爛無比的夕陽,那天邊的一抹艷色如今看來如同一抹血色,妖冶中帶著一絲殘忍。
突然街道上一群人涌了出來,是那些鎮上的市民,他們聽到了捉妖人捉住了妖的消息,都紛紛趕來看熱鬧。
“哇!你們快看捉妖人捉住的那只妖怪?。¢L得還真挺好看的呢!”
“你不知道妖都有著一副好看的皮囊來魅惑眾生,然后再將人的三魂七魄吃掉嗎?”
“果然妖都不是好東西!”
“上次周家的大兒子半夜突然死了,說不定就是這只妖在作怪呢!”
“對對對!上次張家的十幾頭豬也在一夜之間全部死光了!說不定也是妖干的!”
“還有去年稻田里的收成那么差!說不定也是妖怪作祟呢!”
“對對對!”
“怪不得最近我總是夜不能寐,說不定也是那妖怪干的好事!”
“是是是!”
“上次我去街上買東西,突然發現我的發簪不見了,說不定也是妖怪干的呢!”
“是啊!是??!”
“妖怪真是無惡不作!還好有捉妖人幫我們幫他抓起來?!?
說著說著,說到后來,竟然有個人說自己喝了口水嗆的差點沒了半條命都開始怪是妖怪干的了!這臟水潑的,真是隨意至極!荒唐至極!
可是被關在籠子里的墨珩卻蹲坐在鐵籠里,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膝,頭放在膝蓋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東西,垂著長睫毛,整個人像是一座石雕一樣,一言不發。
這個世界甚是喧囂,那些辱罵,那些詆毀,他像是充耳不聞,就當全沒聽見似的。
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拿這個雞蛋朝墨珩的身上扔了過去,啪嗒一聲砸在了鐵籠子上,那雞蛋液穿過鐵柱子落在了墨珩干凈的臉上,而墨珩卻依舊一動不動。
“你們在干什么!不要扔墨珩!不要罵墨珩!不要欺負墨珩!他不是妖!他真的不是妖!”白書書飛落在鐵籠子前拼命想幫墨珩辯解,可是沒有人看的見她,沒有人能聽到她說的話。
她雙眸已濕,喉嚨已經沙啞,那些人依舊在罵著他!
一個人開始用雞蛋扔墨珩,其余的人看墨珩沒有反應,也跟著用東西砸墨珩,什么菜葉,什么茶水,什么食物殘渣,全都扔在了墨珩的身上。
他的白衣已經不再干凈,是被這個世界染臟的。
白書書擋在了墨珩的籠子前,想幫他抵擋一切,可是她只是一個幻影,她什么忙都幫不上。
那些東西穿過她,直直的落在了墨珩的身上。
看著最愛的人受傷,她卻什么也做不了!
她此刻恨透了自己。
他們還一起喊:“快殺了這個妖怪!快殺了這個妖怪!”
此刻,那些人全都變成了一張嘴臉,都開始對墨珩喊打喊殺,白書書看著只覺得心如刀絞。
突然人群中出現了兩個熟悉的人影,白書書定睛一看,竟發現那兩人是在醫館中被墨珩所救的母子,白書書想他們一定會幫墨珩說一句話的。
她的眼眸亮了亮,像是充滿了希望似的。
可是萬萬沒想到,那兩個人竟然一起拿著個雞蛋想都沒想就朝墨珩砸過去,還一起大喊著:“殺了這個妖怪!殺了這個妖怪!要不是上次碰上他,說不定我娘的病早就好了!”
白書書感覺整個人的世界觀都被刷新了!她聽到了什么東西?!怕不是自己的耳朵壞了?!
白書書氣的渾身顫抖,她飛到那母子的面前,大罵:“你們有沒有良心?上次墨珩明明用自己一天的打工錢幫你娘治的?。楹文悻F在要倒打一耙!你們還是不是人啊!”
可就算白書書罵得再響,她們都不會聽到,白書書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對母子喊的越來越響的辱罵聲。
她氣的只想殺人!將這些污濁的人全部殺光!
而白日里的那些爭先恐后要幫墨珩介紹對象的大媽們,此刻都哆哆嗦嗦拿著自己的手中的那些從墨珩那買來的菜,一起朝墨珩砸去。
“都怪這個妖怪的蠱惑!害我花光了我的錢!不然以我平時的個性才不會亂買菜呢!”
“你不是還想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他?”
“才沒有的事!你別胡說八道!倒是你,我明明記得你要將自己的遠方親戚介紹給他!“
“你別瞎說!我才沒有,我才不會讓家里人沾上妖怪那種臟東西!”
那些嘈雜的聲音就像是無邊無際的浪潮,將她淹沒在黑不見底的深海里。
她的淚水早已落在,劃過了白凈的臉龐,洇出兩道淚痕。
她飛進籠子里,一把抱住了墨珩,在他耳邊顫聲道:“墨珩,你的心是不是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