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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珩從手中變出了一個金色的小乾坤袋,對葉如珍說道:“葉姑娘就先進這袋中,我們帶你一起去尋墨九。”
葉如珍被白書書攙扶起,點了點頭,墨珩一施仙術,葉如珍變成一道藍光飛進了布袋里。
墨珩將布袋系在自己的腰間,對一旁的白書書說道:“走,我們去魔界一趟。”
白書書應了一聲:“好。”
兩人踏云御風而至蠻荒,即使經過了數千年,莽荒還是一如當初的模樣。墨珩又想起了漣泣,他的笑臉還在自己的眼前晃著,可是這個人卻已經不在了。
心里不禁哀傷。
三萬年前,天玄就是在這里一次又一次的打退了魔兵,在刀光血影中在天界爭得了一席之地。
墨珩同白書書一起走到了結界處,只見一層紫黑的琉璃色屏障下竟然有一個細小的缺口,此刻一股又一股細微的魔氣正往外滲。
還未等墨珩細想,突然一股強烈的紫黑色旋風將墨珩和白書書吸了進去,等他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混沌黑暗的魔界。
魔界常年不與外界接觸,總是一片黑暗,四周是此起彼伏的萬鬼哀嚎,一聲比一聲凄厲,一聲比一聲悲涼,好像在聲討著什么,又像在不停訴說自己慘痛的過往。
在一片混沌之中,黑沙匯聚凝成的無界鬼路凈是漆黑的怨靈的掙扎死狀,他們依附在道路上,不停的翻滾扭曲,猙獰可怖的臉不停冒出來像是要吃掉墨珩和白書書,但是此刻他們只是一團虛無的鬼影,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摸不著。
“小心。”墨珩對身后的白書書說道。
“知道。”白書書應了一聲。
白書書只在民間的話本中看過魔界的描述,不過那大多數都是民間有想象力的凡人杜撰出來的,他們其實也沒有看過魔界是什么樣子的。
白書書和墨珩每走一步,腳下就會升起一道詭異幽藍的火光,透著半明半昧的魔氣,布袋中的葉如珍發出了細小的呻吟聲。
“葉姑娘,你怎么了?”墨珩問了一聲。
“我覺得我的魂靈在一點點潰散,我好痛苦。”葉如珍艱難道。
墨珩立即施術,一道藍光籠罩在布袋周圍,他問道:“葉姑娘現在如何?”
“嗯,現在沒事了。”葉如珍說道。
“小如姑娘怎么了?”白書書問道。
“她的魂靈受這邊怨靈的影響,會逐漸模糊消散。”墨珩道。
“如今如何?”白書書問道。
“已經無礙,我已經施法幫她護住了魂靈。”墨珩道。
也不知道怎么的,通往前方的路異常的平坦,沒有什么妖怪魔獸出來阻攔去路,這不像是一般劇情里的那樣,但是就是因為這樣反而讓人覺得心里更不舒坦,總感覺前面有更加可怕的東西出現。
走了大概有一個時辰,他們來到了一處漂浮在空中的圓形土地上,這塊土地上有一張白玉雕花的圓桌,圓桌上有一桌子的好酒好菜,特別是桌子上的那一壺“冰釀”特別吸睛。
“這里怎么會有一桌子的好酒好菜?”白書書驚奇道。
墨珩側臉對白書書搖了搖頭,淡淡道:“不要去。”
白書書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突然從混沌黑暗的天空中飛來了一只黑色大蝙蝠,他的黑色長袍在空中不停飄飛搖曳,不多時就款款落在了墨珩和白書書的面前,他笑的邪魅狂狷,嘴里的那顆小虎牙又露了出來,他側過臉對面前的墨珩和白書書說道:“既然來了,就一起坐著吃點菜喝點酒吧!”
“我不吃菜也不喝酒。”墨珩冷冷道,雙目凌厲的望著圣微。
圣微冷冷笑了兩聲繼續道:“那不吃的話,坐下陪我吃點總可以吧?早就知道你們要來,害我等了那么久。”
墨珩繼續道:“你這是何意?”
“本圣君只是在這魔界太寂寞,想要你們陪陪我聊聊天不成嗎?”圣微道。
圣微說完,隨后撩了撩自己的黑色衣擺,緩緩坐在了石凳上,很泰然自若的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副黑色實木筷子夾起了一盤白色瓷骨疊中的一片豬耳朵,可是無奈那豬耳朵片又滑又脆,他夾了好幾次都夾不起來。
圣微臉上的表情有些惱了,手中的那雙筷子被他一把甩了出去,“叮鈴哐啷”的跟那些瓷碗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墨珩有些看不下去,他隨即走到了圓桌前坐下,白書書也跟著墨珩一起坐下。
墨珩拿起了面前的那雙黑色筷子,幫圣微夾起了那一片他怎么夾也夾不起來的豬耳朵片,幫他放在了面前的骨瓷小碗中。
圣微看著自己眼前的那瓷碗中的豬耳朵片,竟然愣了愣。
白書書望著眼前這個長得和知微幾乎一模一樣的人,神情有些恍惚,腦袋中全部都是問號,為什么他跟知微長得那么像?為什么他是魔界圣君?
“墨珩仙尊,我十分的欣賞你,不如你來魔界做我手下門徒如何?”圣微拿起了桌上的那一壺酒朝自己的酒杯中倒了一杯酒,緩緩拿起放在嘴邊喝了一口。
“仙魔始終不能同仇敵愾,你我始終不能成為一條道上的人。”墨珩冷冷道。
“為何?你們當仙人的不也同樣要殺人殺魔殺仙?我們魔族不也一樣,有何不同?”圣微抿了一口酒抬起眼皮看了墨珩一眼,眼前這個人眉目清俊明朗,甚是俊美。
這個問題竟讓墨珩一時回答不出來,因為他突然想起了知微命人殺了漣泣,知微踏遍了仙界數萬仙人的尸體滅了“圖樓”一仙脈。
這些事實歷歷在目,件件讓他痛心。
圣微看墨珩答不出話來,心里不自覺一悅,揚起嘴角得意的笑了笑。
“墨珩仙尊,其實你很清楚,那天界帝君做了多少骯臟事,你難道一點都不恨他嗎?”圣微話說的語氣異常尖利刻薄,他緩了緩繼續道:“他殺了你最好的兄弟啊!你難道就真的一點也不恨他嗎?”
他的話語極盡誘惑,又帶著些許的瘋狂獰笑,深邃俊朗的臉上慢慢扭曲。
“閉嘴!你不要再說了!道不同不相為謀!”墨珩突然心里刺骨般的疼起來,憤恨填滿了他的心臟。
墨珩騰的一下站起了身,朝一旁的圣微揮去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