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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把你所有通訊方式都拉黑了嘛,你當然不能告訴我,”邵觀潮用理所應當的口吻說道,“你不過是騙我投資失敗只剩382塊錢嘛。但誰不知道《故園1930》現在還在人藝場場火爆呢?它的創作者拿不到一分錢,說出去誰信吶?”好在不到半天時間編導就跳出來光速打臉說了這個大新聞。
季容沉默半晌,緩緩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給人藝寫的這幾個劇確實分文未收。”
其實看季容的表情,邵觀潮當下已經信了一半,但吵架說什么也不能輸了氣勢,他仍舊冷聲道:“都行吧,你賺多賺少又與我何干。”
“小水,你能不能和我好好說話?”
邵觀潮忍不了了,從季容手中奪過另一罐啤酒,拉開拉環狠狠地灌了兩口:“當年說走就走的人是你,現在回來了在廚房里說生氣就生氣的人還是你,高興了就找人喝啤酒敘舊,不高興了就甩臉子,現在又嫌我說話不夠好聽?”
聽到邵觀潮提廚房里的事,季容的無奈略略消退,拿手擋在易拉罐口,認真道:“廚房那會兒我是氣你不會照顧自己,要是我沒有注意到,你準又要把自己作進醫院。”
“有嗎?”邵觀潮回想起空手接白刃和兜頭澆熱油的場景,說這話時帶了幾分不自信。
季容把易拉罐從邵觀潮手里拿下,仰脖喝空罐子,連帶著邵觀潮方才喝空的那個一起投到臺階下方的大垃圾桶里。
“我知道我從前是個言而無信的人,很多答應過你的事情全都沒有完成,”男人用他低沉好聽的嗓音說道:“所以從今天開始,我會努力補給你。”
“你可不可以給我這個機會?”
邵觀潮看向季容,發現他也正凝視著自己,眼神平靜而溫和。
他覺得今晚這彎鉤似的月太過明亮,眼前這人的眼睛仿佛能透過皮囊看到自己內心深處的那點追憶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