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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增減聽了露出一點不滿的表情:“所有男嘉賓坐一輛車?還第一站、第二站,你們節目組打算開公交車來接嘉賓的嗎?”
小郭自知自家節目組這先斬后奏也做得委實不厚道,紅著臉解釋道:“因為我們這個節目的定位是‘互動的戀愛真人秀’,往后也會有家庭串門等等環節,所以要讓嘉賓之間盡快地熟悉起來,一起去公寓大家也能在車上互相聊聊天什么的。”
對于自家這個老板會不會在上車之后睡到下車這個問題,何增減感覺穩了百分之九十,這么算起來無形之中又讓別的男嘉賓多刷了好幾幀鏡頭。他嘆了一口氣,無力地擺擺手妥協:“OK,今晚我睡客房,明早我一定五點起來叫你。”總裁都秉承著“他開心就好”的態度,自己何必為了一點鏡頭自找不痛快。
節目組走后,邵觀潮倒是對何增減這作息稍稍提出了一點小小的抗議:“五點也太早了吧?不是六點才出門么?那我五點五十五起來就可以了吧。”
“祖宗,您以為人家早起素顏出鏡的都真的直接從被窩里出來套個麻袋就開始拍攝的嗎?”見邵觀潮皺著眉一臉“不然呢”的表情,何增減日常感慨果然還是公司把老板保護得太好,出道那么多年才第一次上個真人秀,他無奈地解釋道,“人家都畫過裸妝的,頭發雖然凌亂那也是造型師拗過的有層次的亂,真頂個雞窩上節目老百姓誰樂意看啊?”
邵觀潮聽了轉念一想也是這么個道理,遂不再抗議,一個人躲房間里繼續研究起了《塞爾達傳說》。
當晚,邵觀潮第N次在地圖上迷失了自己之后,手柄的電終于消耗殆盡宣告罷工了。他隨手把switch扔進懶人沙發的那一堆雜志里,整個人仰躺在大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吊燈的產地和那個人讀書的大學在同一個地方,可見就算兩個人最后斷了聯系,他對自己的影響還是見了鬼的大,就連買個吊燈都會在同等價錢情況下優先考慮LA產的,哪怕心底知道答案表面上還要口是心非地說“因為這個花邊更值得這個價錢”。
邵觀潮做了一個夢,夢里自己又回到了大學城外的出租房里。季容帶著黑框眼鏡坐在沙發上磨一份合同,自己捧著個iPad躺在地毯上看旅游紀錄片,看到激動的時候就扯一扯季容的袖子,興奮地和他分享屏幕上的美景,感慨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那么多沒見過的漂亮風光。
“哪兒?”季容好奇地湊過頭去看了一眼屏幕,不消1秒就在自己的知識庫里搜尋到與之對應的地理坐標名稱,“LA?你想去那里?”
“我現在哪兒都想去,就是不想去橫店,”十九歲的邵觀潮撇撇嘴把iPad蓋在自己的胸膛上,仰頭去抓季容起球的居家服袖子口,“公司給我接了部偶像劇,你見過十九歲的霸道總裁嗎?”
季容飛舞在鍵盤上的手指頓了頓,邵觀潮聽到他的聲音平靜地從上面傳來:“不是你上個月說想演個霸道總裁的嗎?這不剛剛好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