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jì)開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心中遺憾,教導(dǎo)他道:“以后出來,千萬記得帶上調(diào)料。”
魚郎乖乖應(yīng)下。
很快一只雀兒下肚,她又吃了一個野果解渴。正要吃第二只,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一個粗獷的聲音高聲大氣地道:“好香好香!”
第70章 神醫(yī)
破廟半耷拉的門被人從外一把推開, 一群護院打扮的男子簇擁著一個昂首闊步,服飾華麗的少年人蜂擁而入。
少年人十五六歲的模樣,身量不高,倒是生得眉清目秀的。只可惜神態(tài)倨傲, 舉止輕慢, 看著就叫人不喜。
朱弦目光從少年腰間懸著的長劍上一掠而過, 心頭微驚。那劍與尋常佩劍全然不同,又細又長,劍鞘鑲金嵌寶,華麗無倫, 劍柄上,一顆鴿子蛋大小的蔚藍寶石熠熠生輝, 大紅的劍穗上墜著一塊羊脂白玉,奢華之極。
再看少年頭上的金冠、腰上的玉帶,大指上如一汪碧水的翡翠扳指,整個人都散發(fā)著一種“我很有錢, 快來打劫”的氣息。而簇擁著他的那群護院個個步伐矯健,神情兇悍,一看就不好惹。
朱弦看了他們一眼,知道這幫子人只怕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不愿意招惹是非, 埋頭又開始吃第二只雀兒。
魚郎這的身體大概是餓了不少時間了,雖吃了點,還是空落落的。朱弦狼吞虎咽, 一會兒工夫又把第二只雀兒也吃完了,還不過癮,開始烤第三只。
那壁廂,新來的那群人很快清掃出一個干凈的角落。護院們鋪了金絲竹坐,設(shè)了繡褥,殷勤地服侍少年坐下,又有人取了水囊和干糧獻給少年。
少年看也不看一眼,嫌棄地推開。護院在一旁勸說道:“您一路都沒吃多少,這怎么行,好歹墊墊肚子。”少年皺著眉道:“又冷又硬,難以下咽。”索性端坐著閉目養(yǎng)神。
卻忽然有一股香氣傳了過來,越來越濃。少年不堪其擾地睜開眼,目光落到香氣的來源,咽了口口水,忽然有了食欲,旁邊一個身材魁梧,滿面絡(luò)腮胡子的護院察言觀色,殷勤地道:“您若想吃,咱去拿干糧和那童子換換?”
少年道:“他未必肯。”
護院笑道:“您肯賞臉吃他的東西,已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怎會不肯?”取了一張烙餅起身往朱弦方向過去。
朱弦專心烤完第三只雀兒,輕輕吹涼,正要送入口中,聽到腳步聲向越來越近。
一道陰影籠罩在她上方。她抬眼看去,見一個外貌粗獷的護院站在她身邊,手中拿著一張被少年嫌棄過的烙餅,硬塞過來,粗聲粗氣地道:“小子,咱們換換?”另一只手已直接抓住穿著烤雀兒的樹枝,劈手一奪。
喀嚓一聲,樹枝本就被烤得松脆了,頓時從中間斷開,家丁抓著前半截,也不管朱弦,大踏步地走回少年身邊,取出鹽巴抹上,恭敬地獻給少年道:“公子,請用。”
少年目光帶著嫌棄看了一眼,到底沒有拒絕,接過來吃了下去。魁梧護院松了一口氣,忽地大踏步地往廟外而去。
腦海里,魚郎炸開了鍋:“這廝好生無禮!”
朱弦沒有說話,一手捏著剩下的半截樹枝,一手拿著對方硬塞過來的烙餅,若有所思:這伙人舉止粗鄙,行事無禮,看著便出身不高。但看少年佩劍華麗而古怪,行動敏捷,坐姿如鐘;一群護院個個人高馬大,腳步沉穩(wěn),顯然都有幾分功夫。只不知這個時候跑到這荒郊野外的想要做什么?
她垂下眼,將對方強換的烙餅伴著野果慢吞吞地吞吃入腹,還未吃完,先前出去的那個護院又回到破廟,一手拎著一只野雞,另一手拎著一只灰毛兔兒,笑道:“運氣倒好,打到了兩只野物。”
他腳步一轉(zhuǎn),再次走到朱弦身邊,丟到她腳下道:“小子,你的手藝不錯,這兩樣幫我烤一烤如何?”
魚郎再次炸了:“他把你當(dāng)什么了?”
朱弦卻沒有生氣,好脾氣地應(yīng)下。她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與對方起爭執(zhí)。對方人多勢眾,也不像是講理的,小魚郎年幼力弱,就算會幾分功夫,也不可能占得了上風(fēng)。還不如先虛與委蛇,再尋機給他們個教訓(xùn)。
何況……她的目光瞥到腳下兩只脖子耷拉著,死得透透的獵物,心中暗凜:這一雞一兔竟是被這人徒手硬生生地扭斷脖子而死的。光這一手功夫,她現(xiàn)在就未必對付得了。
護院見她識相,大為滿意,拍了拍朱弦的肩膀道:“有勞小哥了。”稱呼立馬從“小子”升格到了“小哥”。
朱弦也不客氣,問他借了一把匕首處理兔子的皮毛,又支使對方取了泥巴將野雞整個裹封住。耳邊聽著那群護院高聲大氣地討論:“也不知道鄭先生什么時候會經(jīng)過此地,我們都連續(xù)五日到這里來迎了,卻還不見人。”
有人問:“消息會不會有誤?”
另一人道:“消息絕對可靠,不然公子何必陪我們在這里受罪呢?”
先前說話的那人道:“也是。只是都說鄭先生脾氣古怪,也不知我們能不能請得動他?”
另一人道:“不過是個醫(yī)術(shù)好一些的大夫,拽什么拽?我們好言好語地請他,他若敢擺架子,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休怪我們不客氣。”
有人笑罵道:“休得胡言,鄭先生可是神醫(yī),怎能與那些庸醫(yī)相比,還是客氣些好。”
鄭先生,神醫(yī)?處理完皮毛將獵物穿上樹枝的朱弦心中一動,她在現(xiàn)實中知道的鄭神醫(yī)只有一人:與謝冕關(guān)系匪淺的鄭時鄭老。
那邊對話還在繼續(xù)。先前說話的那人不服氣地道:“神醫(yī)又怎么樣?我看就是太多人捧著他了,到時把刀架他脖子上,我看他會不會老老實實地看病。”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附和:“就是,拿刀架著,任他神醫(yī)庸醫(yī),都得老老實實看病。”
被簇擁在中間的少年聞言也露出幾分倨傲的笑意,雖然沒有開口,顯然深以為然。
朱弦撇了撇嘴:若他們口中的鄭神醫(yī)真是她知道的那位鄭先生,可有好戲看了。她病著時,鄭時也來為她把過幾次脈,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人。不過也不關(guān)她的事。她懶得理會這群蠢貨,將裹好泥巴的野雞埋在火堆下,專心致志地開始烤兔子。
那群護院卻越發(fā)來勁,這個說,若我碰到神醫(yī),該怎么殺他的威風(fēng);那個說公子威名遠揚,神醫(yī)見了必定服服帖帖,不敢二話……
正說得起勁,外面忽然傳來一聲清脆如黃鶯出谷的笑聲:“段公子的手下真是好大的威風(fēng)。”
護院們的話聲戛然而止,戒備地站起身來,被簇擁在中間的少年驀地睜開雙眼,目中閃過一道銳光,看向門外。
那聲音笑完后,卻不再理會他們,而是脆生生地道:“鄭先生趕路辛苦,不如先去里面歇歇?”
然后一個蒼老卻平穩(wěn)的聲音響起:“也好。”
護院們頓時面面相覷,鄭先生,難道就是鄭神醫(yī)?不會這么巧吧,他正好在外面,莫非竟將他們剛剛的話聽了個全?
輕巧的腳步聲響起,當(dāng)先進來的是一個穿著鵝黃衫兒,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眾人看過去,頓時眼前一亮。
小姑娘十二三歲的模樣,鵝蛋臉,水杏眼,高鼻豐唇,體態(tài)輕盈,笑起來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竟是一個罕見的小美人。
少年變了臉色,竟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失聲而道:“花月容,怎么是你?”
朱弦微微一愣:花月容,這個名字怎么這么熟悉?隨即想起,這不就是謝冕在流芳閣的紅顏知己嗎?果然是個美人。不過,看現(xiàn)在這個情形,顯然花月容和魚郎還不相識。而魚郎聽到鄭神醫(yī)也沒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