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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晚的記憶止于像要把白吞吃入腹般激烈的吻,后來不知什么時候腹部忽然猛地一陣巨痛,再后面的事竟然想不起來太多了。可是露提學姐已經被他送得遠遠的了,神官又還能找到什么人來替他解毒呢?若是真的有別人,白為什么不留下來跟他說,讓他知道自己該向誰道謝,反而親手替他收拾了身上的污物,還給他換上了這身沙漠民族的衣服?
他的嘴角不知不覺挑起,眼神溫柔得像凝著星光,和昨晚毒發時簡直判若兩人。
格拉斯一臉幸福地幻想著昨晚的活動,過了許久才清醒過來,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里應該是昨晚那座防御陣,不過經過白的布置,已經能算是一片空氣清新、裝飾精美的小臥室,和他記憶中的樣子已是天壤之別。
這片空間被防御陣包裹,隔斷了外面臟亂的環境,空氣經過風系魔法過濾,清新怡人。他身下那片地面已經被人打掃得平平整整,鋪了一塊足可以并排躺上三四名大漢的長絨地毯,隔絕地面的寒氣。毯子邊緣還壓著一個特制的小銅爐,里面用炎石加熱,在爐子上坐了一個銀吊子燒開水。
吊子里的水“嘩嘩”地滾開,白色的煙氣冒到半空,把空氣烘得更加溫暖濕潤。格拉斯的眼睛也被熏得有些濕潤,從被人丟在毯子上的小型空間袋里拿出陶杯,舀了一杯水喝。
昨晚他到后頭就失去意識了,會不會把握不住自己,傷到了白?只要一想到白帶著那樣的重傷照顧自己,又趕在他清醒之前默默離開,格拉斯心里就是一陣鈍痛。
不能再這么浪費時間了,必須立刻找到白,好好照顧他!他一揚頭喝干了杯里的熱水,收拾好東西就往遠處走去。之前他能找到白一次,肯定就能再找到他兩次,然后把昨天晚上想說而沒出說來的話再說一遍,最好……能把他忘了的事也再做……多做幾遍。
格拉斯懷著強烈的期盼,踏上了千里尋夫(大誤)的道路,而遠在西北方溪谷邊上的白卻絲毫不想這么快就和他再見面。
昨晚重復機械性勞動的結果,就是讓白的身體牢牢記住了那種滑膩又柔軟細嫩的手感,簡直摸到什么感覺都不對了。就連拿鎬頭挖掘潭邊亂石,尋找藏在下面的號牌時,他都錯覺右手心握的不是光滑的白臘桿子,而是另一樣更光滑而硬實的東西。
這以后可讓他怎么干活啊!拿鎬都能拿成這樣,要是拿杵搗個年糕什么的,那畫面太美他真的不敢想象啊!
白憤憤地摔了十字鎬,蹲在譚邊拿手扒著土塊和卵石。刨了兩下,他忽然覺著譚里的水似乎有些不對——原本倒映著頭上小山和岸邊密林的清澈水面似乎漸漸泛上了泥沙,水體流動形勢卻越來越平緩,水面顯出一片奇異的寂靜與污濁。
不管如何,還是早點拿出號牌走人吧!白無奈地提起鶴嘴鎬,力透雙臂,也不管會不會刨壞了下面埋的號牌——萬一壞了他就說是魔獸弄壞的,組委會自己沒放對地方,反正大賽規則里沒有號牌損壞就不能算名額一說。
這一鎬下去的力道就和之前考古發掘似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鎬尖一頭幾乎已全部埋在了地下,再用力往后一收一提,就在河灘上挖出了一條深溝,溝里塵土飛揚,當中夾著一枚金燦燦的號牌,被白手疾地跳到空中接住。
落下來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挖出的深溝。那里已經漫滿了水,水體因為翻起了大量泥沙,幾乎是純黑的。而且從溪里流出來的水還在順著地面流到他腳邊,水面亮晶晶地倒映天光,也映出了他的面容。
可他自己明明板著一張臉,水中映出來的那副倒影怎么會是笑著的?
不好!
一看到那副陰惻惻的笑容,各種鬼故事就從白記憶深處泛了上來。白連忙輕身往后跳,想要離開這片詭異的溪水,可是腳下那灘水也跟著他撲了上來,緊緊纏住他腳下的小羊皮靴子。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就從靴筒外透了過來,然后順著末梢神經上侵入脊髓和大腦,給他造成了一種整個人都被泡進冰水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