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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跳頓時加快了幾倍,抬頭看了農(nóng)神一眼。兩人目光在空中相交,霍桑的態(tài)度依然平和從容,神光卻微微一亮:“看來‘醬油’已經(jīng)做好了?你現(xiàn)在可以用它給我做一頓神宴,以抵償你背棄神官身份,給主神之外的人服務的罪責了。”
……
想白吃白喝直說就得了,找什么借口!
白對霍桑的敬畏感,就在“神宴”兩個字里灰飛煙滅。大半夜的,他也不愿意做什么費事的東西,就割了幾斤肥瘦羊肉剁細了,拿醬油、麥酒、蔥姜和鹽調(diào)好味,和了一大盆肉餡。
他也懶得再弄別的,就倒了半鍋橄欖油燒熱,擠出一盤丸子,溫油炸到外殼金黃,又撈出來大火炸酥,竟也有點“纖手搓來玉數(shù)尋,碧油煎出嫩黃深”的美感。炸好的丸子一半兒當場撒上孜然和辣椒面,端回房去糊弄農(nóng)神;另一半兒用檸檬調(diào)了個甜酸汁,擱上醬油調(diào)了調(diào)色,裹成在丸子上也當成了一道新菜。
剩下的肉餡也沒浪費,白又切了兩個洋蔥進去,加孜然、胡椒調(diào)味,用新磨的雪白小麥粉和面搟皮,包成了四四方方的大包子,往烤箱里一推,再翻個面刷上油烤一會兒,出來就是熱騰騰香噴噴的新疆烤包子。
雖然兩菜一主食實際上都是一堆兒羊肉弄出來的,但是農(nóng)神顯然并不在意這點小事。吃完了烤包子之后,他就十分寬容地原諒了自己在地上的代行者給別的男人收拾屋子做飯這事。
臨行之前,他把白叫到自己身邊,從他頭上摘下那枚金麥穗,按在他右眼下方顴骨上,鄭重地說道:“我賜予你這枚金麥穗不止是為了展示恩寵,更是為著庇護,讓所有看到的人和其他存在都知道你是我的神眷者。”
從麥穗上傳來一陣陣溫暖的感覺,原本扎人的麥芒似乎也軟化了,最后只能感到指尖皮膚的柔軟觸感。農(nóng)神左手搭在屈起的膝頭,右手按著白的顴骨,坐姿隨意而灑脫,漫不經(jīng)心地說:“既然你不愿意把它戴在頭上,就放在這里吧。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無論過去還是將來,你該服侍的神祗永遠只有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釣魚執(zhí)法
霍桑的身體從指尖開始,緩緩化為金光消散在空中。
親眼看著這場景和在電影里看特效的感覺完全不同。白被這種視覺效果沖擊得忘了一切,直到農(nóng)神的身體完全消散,才脫力似地跪坐到地板上,摸著右顴骨外那層皮肉,拿出鏡子照了照。
右眼下方皮膚上赫然浮現(xiàn)出一枚像是紋身的淡金色麥穗圖案。麥穗順著他下眼皮的輪廓微微彎曲,圖案簡潔流暢,閃動著淡淡光芒,乍看倒像是藝術(shù)彩妝,給他原本清冽到有些寒意的容貌添上了一抹明艷的暖色。
白緊盯著鏡子里的臉龐,指尖抹過麥穗邊緣,目光沉晦,驚疑不定地想著:居然是土豪金,神祗的品味原來也這么親民?
不過這做法怎么看都有點詭異,又是把麥穗給他弄到臉上,又是說他只能侍奉一個神的,難道是不愿意讓他再給主角做飯了?可不做就湊不齊支線劇情,他還不想默默無聲地死在背景里……不不,農(nóng)神說的是“你該服侍的神祗永遠只有一個”,根本沒提人類的事,所以在主角成神之前,他就算多去干幾回家政應該也不會惹惱農(nóng)神。
至于服侍其他神祗什么的,快別鬧了吧。有這一個半夜找上門讓人做飯的農(nóng)神就夠受的了,誰還想多弄幾個祖宗壓在頭上?
他一時想不出頭緒,干脆把這事拋在腦后,換上睡衣一頭扎進被褥里,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轉(zhuǎn)天早上一照鏡子,就是一張化了藝術(shù)妝的臉在鏡子里晃悠,根本就沒法出去見人。幸虧自從開始跟著那本《龍?zhí)椎淖晕倚摒B(yǎng)》干,白的心就越來越寬,一般小事輕易打擊不了他。他氣定神閑地從空間戒指里拿出易容藥水,薄薄涂了一層在上頭,待藥水稍干,下面光芒流轉(zhuǎn)的金麥穗就被遮住了,而且完全不用擔心脫妝,不影響武技和射箭課練習。
下午格拉斯和瑟泊汀去上課時,他便又一次重復了昨天的舉動,潛入他們的宿舍簡單清掃,然后簡單煮了一鍋混著精力藥劑的羊肉清湯。
但是光做這些還不夠。小冊子上給的任務是“偷偷打掃房間的湖中仙女”,偷偷打掃房間他是做到了,還得證明自己的身份是湖中仙女,不然這條支線還有可能隨時撤銷。好容易攢了五條劇情,要是因為這點小疏忽就損失了一條,豈不是太可惜?
白坐在窗臺上,就著正午溫暖的陽光翻看小冊子,長袍烏發(fā)被陽光色勒出一道金邊,背影寧靜安詳,掩在陰影里的臉龐卻籠罩著一層沉沉憂色——在小冊子翻開的那一頁,支線劇情五后面的補充里,已經(jīng)寫到了主角想要親眼看到他……不,是親眼看到那位湖中仙女。
看來得快點找個溫柔體貼的軟妹子來裝作湖中仙女,免得這條支線出紕漏,還能順便搞起退婚流。
他嘆了口氣,把小冊子收回空間指環(huán)里,翻手拿出一支羽毛筆和一張粉紅色的心形便簽放在格拉斯書桌上,用神族所創(chuàng)造的高德文字寫下一行漂亮的花體字:“打掃者,湖中仙女是也!”想了想又怕不夠逼真,還從衣領(lǐng)上揪下兩枚光滑的珍珠領(lǐng)扣壓在便簽上,以茲證明仙女真是湖里來的。
嗯,先湊合兩天吧,等他給主角介紹個女朋友來,就不用留這種丟人現(xiàn)眼的紙條了。
白最后看了紙簽一眼,利落地從窗戶翻了出去。
這一回卻是直到他離開幾個小時后,格拉斯和瑟泊汀才踩著夕陽余暉回到了宿舍。迎接他們的依舊是閃閃發(fā)亮的房間和一鍋溫暖人心的肉湯,不過和前一天的餛飩相比,這鍋羊肉湯就不夠新鮮,湯面上浮著一層白生生的凝脂,鍋身的溫度也已經(jīng)晾得和人的體溫差不多了。
瑟泊汀雖然已經(jīng)期待了一天,但看到干凈的寢室和鍋里的肉湯時還是忍不住驚嘆:“天哪,我們真是交好運了。該不會以后每天都有人幫我們打掃房間、煮晚飯吧?”
他生火熱湯的工夫,格拉斯已經(jīng)看見了自己桌上那張粉紅心形紙簽,伸手拿起來念道:“打掃者,湖中仙女是也。”
念到“湖中仙女”四個字時,他的臉稍稍扭曲,很快又被嘴角泛起的微笑掩住,捻著桃心紙簽夸了一句:“高德文寫得真漂亮,普通的魔法師很少有特地練習這種文字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