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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喝的有點斷片兒,但依稀記得從酒吧出來的時候,這個人至少高他半頭,四肢修長,身材極佳,肌肉很合理的貼合骨架,寬肩窄腰,明顯是常運動保持的身材。
莫非自己居然上了一個極品?他感受了下,不知是竊喜還是遺憾的想:暴遣天物啊!
雖然他深刻知道自己應該是0號,但誰也不會嫌賺到嘛,至少可以拿去吹啊。
他憋著笑轉過頭去看看這位條件絕優但暴遣天物的“姐妹”到底長了怎樣的一張臉,然而但在看到的一瞬間,卻瞬間手腳冰涼,連呼吸都要忘記了。
他想要跑,血液卻背離心意的從手腳回到了心臟,心仿佛被人那涌入的血液打了一拳,十分尖銳的痛了一下,腿腳軟到他幾乎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一樣,心臟的酸澀痛感一點點蔓延到了頭頂,嚴冬覺得自己有點眼眶發酸。
他好像一瞬間癱瘓了,四肢不可動,只有心臟強悍的跳動著,噗通,噗通,一直傳到因為他轉頭而被壓住的耳朵里,噗通,噗通。
聲音那樣大,震的他頭腦發暈。
居然會是他
怎么會是他?
昨晚的片段隨著這張臉回到了他的記憶力。
嚴冬沒什么見識,去的自然是本市某個歷史悠久的知名gay吧,他在吧臺坐著,看著酒單上的零咋舌,考慮是不是應該要瓶啤酒等一宿,然后一轉頭居然遇見一位大學同學,此為是個葷素不忌,男女通吃的二世祖。自稱愛的很博大,性別不是問題,顏值才是。
上學期間跟他關系不錯,后來雖然沒有頻繁的見面聯系,但平時在微信里也是點贊之交,逢年過節拜年都是直接滿額200,200給所有人發紅包。
他本著:冤大頭的酒不喝就是虧的心態去了人家的卡座,滿桌子都是不認識的人,但好在他們互相之間也不熟,倒也沒有什么尷尬。
富二代就是富二代,各種品類的酒不要錢似的擺滿了桌子。嚴冬暗自懷疑桌上有幾個是酒托兒,什么貴就忽悠這二世祖買什么。
對了,這顆冤大頭是獨生子,但向來自稱錢二:有錢的錢,富二代的二。
嚴冬有心買醉,也不用人勸,和滿卡座里的陌生人熱情洋溢的干杯,酒一杯一杯的下肚,那些不愿面對,那些被他假裝遺忘的痛苦似乎離他越來越遠,媽媽聲嘶力竭的哭喊,公司賬面的飄紅,房東趾高氣昂的眼神,全都隨著震耳欲聾的音樂越來越遠,想起來似乎有點傷心,但又有種置身事外的疏離。感覺上像是看了一場電影,故事里的哀怨情仇再跟自己沒有一點關系,于是就莫名其妙的開心起來,于是越發抱著杯子傻樂。
旁邊有面目模糊的人大聲在他耳邊說著什么。
他也大聲的回應:啊??
那人又喊,他繼續:啊?那人似乎笑了,拉著他直接進了舞池,隨著音樂隨意的晃悠。
嚴冬不是第一次來,但確實從沒有跳過舞,他傻兮兮的笑著,跟著震耳欲聾的音樂瞎蹦跶,反應遲鈍的發現自己被人揩油,恍惚間有誰拽了他一把。
嚴冬依然是傻樂,他醉的眼花,看人都不太清楚了。
拽他的人大概高他半頭還多,有一雙看起來十分眼熟的眼睛。
“誒這位同學,你長得很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