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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詩的方寶英自然是喜不自勝,知道了這件事的方常慶也是長嘆一口氣,然后說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算了,還是在考前讓他們見一面吧,也好讓鴻哥兒安心去考試。”
于是,幾天后的黃昏,方寶英帶著蓮兒到外院的書房去找李鴻過,而其他的方家仆役則早就被方忠支開了,這雙小兒女得到獨處的時間可以互訴衷腸。
方寶英帶著李鴻過送給她的那根木簪子,含羞帶怯,在李鴻過的眼中美得不可方物。李鴻過那雙申請的眼睛印在方寶英眼中,她更加嬌羞地低下了頭。
兩人就那么默默相對了一會兒,雖然沒有任何的言語,但是他們無端地就覺得屋里熱了起來,仿佛都是桃花開放的聲音。一會兒之后,李鴻過才開口,說道:“寶英,你帶著簪子真好看,以后等我考中了,給你買玉簪子、金首飾來戴。”
方寶英低頭說道:“錢財首飾都是身外之物,我只愿李少爺一直上進。”
“放心吧,我必不讓你失望,這一生也必不負(fù)你。我愿你一生都像在閨閣之中那么快樂,比方夫子還要寵你。”李鴻過喃喃地說著她的誓言。
方寶英心中暖暖的,充滿了對未來的期盼,她真心覺得,自己的爹爹看人的眼光真的很準(zhǔn)……
考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當(dāng)天寅時的時候方府的所有人就都醒來了,各種準(zhǔn)備忙碌異常,方常慶最后再抓緊機會和李鴻過交代一些考試的注意事項和經(jīng)驗之談,方寶英也在屏風(fēng)后面偷偷看著李鴻過。
李鴻過微笑著聽著方常慶介紹著各種考試的經(jīng)驗,其實他都懂,前世的他已經(jīng)考過好幾次試了,甚至連方常慶從來沒有參加過的“進士科”考試他也考上了一個同進士,可是他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在方常慶心中還是那個從未參加過考試的幼稚的自己,那些關(guān)懷和教導(dǎo)的話語讓他心中溫暖萬分。
最后,他禮貌地告辭了方常慶,帶著滿滿的自信坐上了方忠的馬車,往縣學(xué)而去,李茂祖也在車?yán)铮嘀荚囆枰母鞣N物品。
看著李鴻過的背影,方常慶心中有欣賞,但更多是擔(dān)憂,他知道李鴻過是個念書的好苗子,可是始終沒有經(jīng)歷過童子試的殘酷,可能會在心中把這個考試的難度預(yù)估得不足,難免會折戟沉沙。
最怕的并不是今科考不上,怕的是把信心考倒了,日后再也沒有如今的勁頭和銳氣了。但愿他這一科能考上,方常慶心中默默祈愿。
方寶英自然更是攥緊了手中的帕子,眼巴巴地看著李鴻過走出院子,恨不得自己能將他送到考場外。不過想到他答應(yīng)考試的時候必定穿著自己給他繡的鞋襪,方寶英心中又覺得甜甜的。自從那天和李鴻過見過一面之后,她就再也不知道傷心失望是什么,每天都過在幸福之中了。
方家離縣學(xué)只有一條街,這也是因為方常慶在縣學(xué)當(dāng)夫子所以才能住在離縣學(xué)比較近的宅子里面,其他人即便有錢也難以住到這附近來,有些時候,錢并不能夠解決很多問題,關(guān)鍵還是要靠身份地位。
因此,李鴻過只是上車了一會兒便到了下車的時候了,如果不是方夫子強烈要求,他甚至?xí)е蠲孀哌^來縣學(xué)。
他來得不算很早,前面早已經(jīng)有烏壓壓的一群人站在縣學(xué)的門口等著進去考試了。面對這種人生大事,沒有人愿意遲到。
等了不一會兒,縣學(xué)的大門就打開了,學(xué)正大人、縣令大人領(lǐng)著本縣的各種書吏以及衙役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縣學(xué)門口了,學(xué)子們忽然間就安靜了下來,那種很多人聚集在一起發(fā)出的“嗡嗡嗡嗡”的聲音立即就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