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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正好,現下的狀態(tài)也是無可回避,如果真的有百分之零點一的可能, 白蘇真的搞錯了,小啞巴并不是前世那個跟著他來的人, 那他也可以裝作撒酒瘋糊弄過去。
白蘇在心中謹慎措辭,力求說出來的話可以兩頭堵上,不至于搞錯了沒退路,弄出啥狗血的誤會, 雖然他心中早就認定了小啞巴就是前世跟著他回來的那個。
想好之后,白蘇在黑暗中吁一口氣,嘴唇貼著小啞巴的耳邊問道:“吳音, 你是不是跟我回來的吳音。”
這句話就是很微妙的兩頭堵,可以理解成是白蘇問吳音是不是前世跟著他回來的那個,也可以理解成是問吳音, 是不是今晚跟著他回來的吳音。
和白蘇預料中的一樣,小啞巴瞬間就渾身僵硬住,不動了。
黑暗中兩個人無聲的僵持,半晌,小啞巴突然掀開了蒙著兩人的被子,不管不顧還硬著的小小啞巴,慌忙從白蘇的身上垮下來就裹著被子,往臥室門口跑。
拽都沒拽住。
“你跟我站住!”白蘇“哐”的一聲,捶在床頭柜上,沖著已經跑到門邊上的小啞巴大吼。
他和小啞巴說話,向來都是軟著哄著生怕人嚇著,從來沒這么大聲的喊過,但是此刻的白蘇雖然光著身子,支棱著老二,狼狽與滑稽并存,眼中卻切切實實漫上了細細密密的血絲。
手指骨上的皮直接砸破了,滴滴答答的順著緊攥的拳頭往地上掉血滴。
白蘇卻是不顧,抓過軟軟的鵝毛枕頭,照著背對著他僵立在門口的小啞巴腦袋砸過去。鮮血蹭在雪白的枕頭上刺眼又突兀。
白蘇連著砸了兩個,又抓起了床邊的小鬧鐘,比劃了一下,又“哐當”一下放了回去。
“能不能有點擔當!”白蘇嗓子這會功夫都變調了。
“能不能有點自信?”白蘇咬牙切齒,“吳音,我當初癱瘓在床的時候,你怎么問都不問我的意愿,就抱著我蹭……”
小啞巴握在門把上的手十分用力,骨節(jié)青白。
“老子是直男,你知道吧,老子當時還是你姐夫你知道吧!”白蘇恨鐵不成鋼的吼:“你當時那不管不顧,就非要爬我床的膽色哪去了?!”
“你是不是……”白蘇聲音哽咽了一下,“你是不是只有在我癱瘓在床才敢完全在我面前放得開?”
白蘇一腳踩蹦蹦床上接力一蹦,長腿一跨,就蹦到了小啞巴的身后,扒開被子把人赤條條的抱在懷里。
“你是不是只有在我被人扔了,沒人要了你才敢真的接受……”白蘇發(fā)泄的咬了口小啞巴的肩膀,“吳音,你回頭看看我……我是白蘇。”
“這輩子完好無損,只屬于你一個人的白蘇。”
白蘇不想娘們唧唧的抹眼淚,但是大顆大顆的滾燙,還是啪嗒啪嗒的往小啞巴肩上砸:“你硬把老子蹭的彎了,你連個擁抱都沒得到過,就敢跟著我死……”
“你咋就不敢相信……老子早愛上你了啊。”白蘇把小啞巴硬扳過來,小啞巴比他哭的還慘,白蘇抹著人臉蛋上的眼淚,心疼的不行,但是他要是不把這件事挑開了,小啞巴面對他,就總也差著那么點放不開。
他知道小啞巴的心里是覺得配不上自己,很多話無法說出口,很多情緒無法表達,白蘇知道,他這輩子,要不是一重生回來就強硬的扒著人不放,照小啞巴的性格,只要他還是手腳健全,沒像上輩子一樣癱瘓在床。
小啞巴可能做的最大的舉動,就是蹲在車庫,冒著被撞死的風險看他一眼,然后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