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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傳瑞看著秦大小姐交叉著雙手端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突然笑了起來,連心情都好了幾分,他覺得,秦家這位大小姐實在是太有意思了。而對方就保持這樣的表情看著他笑完,眉頭也沒有皺一下。
他收斂了笑意,終于正色的點了點頭說道:“大小姐,您放心,我一定給你辦的妥妥當當。”
當他快要走出門口的時候,才聽到秦雨鸞再一次的叫住了他。
“秦秘書,咱們也認識這么久了,我還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秦傳瑞并沒有回頭,但還是回答了她這個讓人覺得冒犯的問題:“我叫秦傳瑞,‘軒蓋照墟落,傳瑞生光輝’的傳瑞。”
秦雨鸞用一種嘆息的口吻說道:“聽上去真是一個好名字,”接著又說了一句十萬八千里之外的話:“秦秘書出去的時候不要忘記幫我關門。”
“……”秦傳瑞有些無語,但還是幫她帶上了門。在走廊上走了幾步之后,心中莫名的有些惆悵。聽上去很美好的東西,現實往往留下一個相反的答案,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樣。
秦雨鸞給了秦傳瑞一個星期的時間去辦這件事,而他也的確沒有讓她失望。那天不過是給了一點小小的信息而已,他居然真的找到了那位美國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牽上了線,現在已經到了談合同的地步了。
不過秦傳瑞很有下屬的本分,其中細節都會送到秦雨鸞的面前,由她來定奪。而秦雨鸞看著面前他這幾天的成果,心中的震撼不是一句兩句說的清的,只能說出完美兩個字,就算她親自去談,恐怕也不會比這份文件上寫的更好的了。
這樣一個人,要是真的沒有二心,真的只能說是是撿到寶了,可是對方有這樣的才能,秦父又怎么會放他到她小小的紡織廠中來呢?要知道,千金易得,人才難求!
秦雨鸞所不知道的事,秦壽生雖然信任他,卻不放心他有太大的才干,秦傳瑞自然也看的出來,所以表現平平。而且他為什么要花那么大的心血去為這樣一個人鞠躬盡瘁,可即使這樣,幾年之后,他還是成為了秦壽生的心腹,因為他的情商實在不低,很多事情都能說道秦壽生的心坎上去。可是他這次他并沒有掩飾自己的能力,因為他想看看,這位秦大小姐的反應。
秦雨鸞合上了文件,放到了秦傳瑞的面前說道:“就按照秦秘書寫的去辦就行了。”
秦傳瑞正好整以暇的看看她會說些什么,是全盤否定還是不斷的挑刺,可誰知道秦雨鸞只是翻了一遍就還給他了,心情還不壞的樣子。她是真的信任他還是蠢的不可救藥,他不知道,可是在這個社會中走到這一步的女子又怎么會是蠢人呢?
辦公室里面只有兩人,他安安靜靜的看著那份已經放到他面前的文件,說不出一句話來。毫無保留受人信任的感覺有些奇怪,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這種感覺并不讓人討厭。
☆、53|第章
傅詡和離開安縣幾天后。
上海國際飯店中,他正和軍校的老同學相會,他跟這位老同學在上學期間也算說的上話,雙方都知根知底。恰巧這位同學畢業后剛好在軍需部任職,因為父輩余蔭的庇護,手中也有不小的權利,想要搭上軍部的線,他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他。
傅詡和深信,利益是一罐蜜糖,可以把兩人緊緊黏在一起,加上以前的情分,此事十有ba九會成。
兩人剛剛吃完牛排紅酒,正聊到以前的歲月,不遠處的小提琴拉的悠揚動聽,連帶著都有些感慨。仿佛回到了之前的光輝歲月,談起了學校中的種種。
傅詡和跟他提到了秦雨鸞的紡織廠,只不過并沒有說出表妹的名諱,只是說是親戚家開的。將帶來的幾節布料放到他的面前,大夸特夸,先不說價錢,質量上比起那些英國貨來,也要好上不少。
這位老同學有些意動,只不過還沒有談妥的時候,就聽到踏踏的腳步聲好像是往這邊來的。
傅詡和因為背對著,轉頭準備看一眼來人是誰,誰知道一看心中就嘎登一聲,這個煞星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因為時間早就過了飯點,大廳中客人不多,附近就開了他們一桌,空的很,所以很確定是往這邊來的。
心中雖然是這么想著的,動作卻是一點都不慢,坐著的兩人都站了起來,傅詡和寒暄笑道:“沒想到能夠在這里見到封三少,真是萬分榮幸。”
封三少作為華南最大軍閥頭子的兒子,眾星捧月,圍在他身邊的人趨之若鶩,的確不是他一個市長公子可以輕易見到的。而且軍政之間涇渭分明,亂世之中重武輕文,兩方都有不同的圈子。要不是雙方都是憲宗嫡系,之前見過幾面,他也不一定能叫出來,聽說這位剛剛回國不到半年而已。
“三少也是來吃飯嗎?”相比傅詡和的客氣,另外一位老同學語氣就顯得有些討好了。不過想想也是,他在軍需部供職,最大的上司就是封家人,不討好這位還能討好誰呢?
封景菘在兩人面前站定,身邊的幾個個副官親信站在幾步之外,不遠不近的看著他們。封景菘在軍營里待慣了,不論什么時候腰都是挺得直直的,身體挺拔,俊如松柏。先不說臉長得如何,這精氣神就首先不一樣。
“兩位聊些什么呢?”封景菘的語氣并不僵硬,甚至有一些溫和,可是沒有一個人小看他一眼過。
想起這位曾經的‘光輝事跡’傅詡和笑的有些僵硬。只不過還沒有開口,剛剛敘舊到一半的這位老同學就把該說的不該說的一股腦都倒了出來。
封景菘的神色平淡了下去,似笑非笑的看了傅詡和說了一句:“軍服?”
傅詡和沒想到這位老同學這么不靠譜,連忙補救道,只不過也沒身邊人那樣掉份,還上還上很能唬得住的:“我的確有這份心,但是要是東西不好,我也不敢往這邊引薦。現在雜牌軍多了去了,要是我想要跟他們做這筆生意,難道還能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