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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姜靈洲眼眸一轉(zhuǎn),愣愣地望向他,喃喃道,“我想吃螃蟹……”
蕭駿馳:……
沒想到秋天那一口沒能吃到的螃蟹,讓她記到了現(xiàn)在……
作者有話要說: 看啊!是春哥兒!!!!
安心,會有大名的!!!!
第76章 戰(zhàn)事起
蕭駿馳替方呱呱落地不久的兒子取了名字, 作“逾璋”,取其“日越久則益如寶玉”之意。至于小名,那是早就定好了的——俗的不行的春兒。
姜靈洲聽到這名字時,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道:“要是下次再生了個男孩兒, 不如叫‘嬌兒’, 配成一對,豈不美哉?”
蕭駿馳:……
這又是春兒、又是嬌兒的, 王妃的癖好真是越來越奇怪了。他不由開始懷疑, 王妃是不是投錯了女胎的男兒郎, 因此總喜歡折騰這樣的事情。
姜靈洲的身子較弱質(zhì), 奶水也不大足,好在合園里早就備下了幾個身家清白的奶娘, 解了她的燃眉之急;此外, 蕭逾璋也不是個愛哭鬧的孩子, 初初落地便顯得極是乖巧,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甚少有哇哇大哭的時候。
姜靈洲正在養(yǎng)身子,本應(yīng)好好休息,可她卻對蕭逾璋憐愛非常,每日不愿離手。有事沒事,便要湊到面前看上一看,仿佛這個白團子是什么了不得的稀奇珍寶一般。一想到這小家伙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她便轉(zhuǎn)不動眼, 只想整日盯著他瞧,怎么也不肯去好好躺著休息。
“為了你呀,娘親可是沒吃上秋日的螃蟹……”
蕭駿馳常常聽到她對著蕭逾璋這樣嘀咕著。
同在威寧的姜晏然聽聞姜靈洲順利誕下了孩兒,便也想來看一看自己這小外甥。他每日坐在營帳里,一天到晚與衛(wèi)烈打機鋒,想要衛(wèi)烈攻城,頭疼得很。也只有“看看小外甥”這事兒,能叫姜晏然心底好受些。
他備下了賀禮,叫了馬車來,便要到合園去。姜晏然方上了馬車,便聽得有人來報,說是姜清渠身邊的姑姑來了。
“什么事兒?”姜晏然掛念著小外甥與妹妹,話里有些不耐。
“二公主她……想見見太子殿下。”那老姑姑有些忐忑,道。
“下次罷,河陽剛剛生產(chǎn),本太子總要去探望一番。”姜晏然說罷,便揮了揮手,離開了。
坐在車里,姜晏然心底想到姜清渠,濃眉便微微一皺。
——姜清渠被賀奇擄了去,這已是齊國王室的奇恥大辱。好在衛(wèi)烈也知這事不當責怪一介女子,并沒有太苛待姜清渠,將她接回來后,便繼續(xù)放在威寧好吃好喝地供著。
如今姜晏然想到姜清渠,便覺得丟人,一點兒也不想見她。
太子的車馬走遠了,那老姑姑嘆了口氣,遂折身回了姜清渠那兒。
***
鎮(zhèn)衙的客苑里,姜清渠正愣愣地坐在窗邊,望著窗外一葉兒低垂的綠藤蘿。這二月的春頗為料峭嚴寒,可她卻只穿了件薄薄內(nèi)衫,似是一點兒都不畏這未融寒風。
“老奴見過公主殿下。”
聽到姑姑的聲音,她遲滯地扭過了頭,原本清秀的面容已變得瘦削憔悴,像是大病了一場。
“皇兄不肯來么?”姜清渠啞著嗓音問。
“是,”老姑姑看她這幅模樣,心里也有些痛惜,“河陽公主也在威寧,這兩日剛剛產(chǎn)下了孩兒,太子殿下說要去探望一番,以是沒什么閑暇來您這兒。”
聽見“河陽公主”這個名字,姜清渠喃喃道,“河陽姐姐竟也在威寧么?……她是懷著身孕被趕了回來么?”說罷,她竟凄清地笑了一聲,道,“都是可憐人,我早不該那么討厭她。”
“這,老奴也不大清楚。”老姑姑道,“聽太子身旁的葉大人說,好像是那競陵王陪河陽公主一道回來省親。”
“省親……?”姜清渠微微一愣,聲音漸抖,“她難道不應(yīng)當是被趕了回來么?或者是死在那人生地陌、國人粗鄙的魏國了么?她竟然還帶著那競陵王回來省親?她竟然……”
竟然平平安安產(chǎn)下了孩兒,儼然一副喜樂順遂的模樣!
“公主!”老姑姑伸出滿是皺紋的手,撫了撫她的脊背,聲音哽咽地勸道,“老奴勸您一句,莫要貪,莫要比;人各有命,看著眼下便好……”
姜清渠被賀奇擄走,失了清白,衛(wèi)烈還愿娶她做正頭夫人,令她享榮華富貴,這已是天大的運氣了,姜清渠應(yīng)當知足了。
姜清渠聽了這話,眼眶一紅,眼淚無聲地落了下來。料峭寒風自窗外漏入,吹散了女子幽幽怨怨的哭泣之聲。
***
姜晏然一路假寐,到了合園,才拾掇衣裝,斂去面上疲憊之色,下了馬車。幾個丫鬟迎上來,紛紛見禮,又說競陵王妃與小世子正待在里頭等他。
“河陽!讓我看看外甥生得什么模樣,像不像你!”姜晏然步入姜靈洲的房間,一邊笑著,一邊命侍從將備好的禮物奉上,“人在威寧,也找不出什么像樣的東西來,就找人打了副長命鎖送給外甥。”
蕭逾璋在奶娘的臂彎里睡的正香,白嫩五短的手指空空伸著,模樣極是可愛。姜晏然看了,不大敢抱,只笑著說:“這小外甥睡著的樣子,倒和河陽小時候有幾分相似了。當年母后叫我去枕邊抱河陽,我就不大敢抱,生怕摔著磕著了。如今見到外甥,我還是這般沒出息。”
“原來皇兄當年還想過抱我?”姜靈洲抿唇一笑,道,“是皇兄占了早生的便宜,不然哪有那么好的機會?”
“是是是,為兄不與河陽計較這個。”姜晏然拿手輕輕碰了下蕭逾璋的手指,有些不知所措地把手收了回來,道,“名字取好了沒有?”
“取好了,叫做‘逾璋’,乳名是春兒。”姜靈洲答。
“這名字,怎么倒像是個女娃娃?”姜晏然蹙了蹙眉,“外甥長大了,怕是會不大樂意。”
“我沒叫他‘螃蟹’,已是我這個做娘的憐愛他了。”姜靈洲道。
姜晏然不知其中緣由,面色莫名,只是在旁的蕭駿馳卻笑了起來,顯然是知道一二的。聽見蕭駿馳的笑,姜晏然心底一時有些酸澀,道:妹妹看來過的確實是挺好。
兩人又看了一會兒孩子,說道了一番家常,姜晏然便要告辭回軍營之中。
現(xiàn)下境況尷尬,那衛(wèi)烈拘著兵士,只說要靜待良機,讓那劉琮自己投降,遲遲不肯發(fā)兵,連監(jiān)軍太子的話都不放在眼里。若是姜晏然不盯緊點兒,怕是會有其他變數(shù)。
姜晏然出了門,蕭駿馳便迎了上來,笑道:“大舅子,行色匆匆,去往哪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