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a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浣月心里登時有幾分不平。
浣月本是下邊進到宮里頭來的美人,原是太后留給蕭武川的。梁貴妃許諾讓她去攝政王府,做個側妃娘娘,能風風光光一把,她這才棄了宮里的繁華。誰料到,她這一去被改了個奇奇怪怪的名字不說,還是去給人當奴婢的。于是,她心里有些恨上了梁貴妃。
姜靈洲帶著侍婢們出了宮,上了馬車。宋枕霞已候了許久,他看到姜靈洲身旁多了個人,有些納悶:“王妃,這女人是……”
“這是鐵腳姑娘。”蒹葭善解人意,笑說,“太后娘娘賞給咱們王妃的奴婢。”
“噢……”宋枕霞聽到那古怪名字,好不容易才憋住了笑聲。
姜靈洲的馬車,在天子道上向前慢慢駛去,一路穿過熱鬧街市。行至一處岔道時,前頭人車擠擠挨挨,極是擁堵。原本就是人仰馬翻的混亂,見到天子道上有馬車來,又要急匆匆地避讓著,更是亂作了一團。
姜靈洲見馬車停了,納悶問道:“前頭出了什么事兒?”
車夫張望了兩眼,道:“好像是有人在姚家旁搭了個戲臺子呢,方才看戲的人多了點兒,現在都散了。”
姜靈洲一撩車簾,朝外望去。但見目盡處有個宅子,看著很是肅穆宏大。只不過門庭冷落,把手與紅漆的柱子都泛著陳色,朱門上也未懸匾額,一副蕭條模樣。反倒是這宅子一旁的酒樓門面里,唱戲與看戲的簇作一團,人聲鼎沸。
宋枕霞也恰好在看那處,姜靈洲一時好奇,問道:“宋小將軍,這宅子怎么了?”
宋枕霞有些恍神,許久后才撇回了頭,笑瞇瞇說:“回稟王妃,末將看的不是姚家那舊宅子,在看戲呢。這酒樓里搭臺的是五瑞班,在太延城里名氣大得很。”
但見那臺上出來個靠把須生,涂了副杏色臉譜,手里折扇扇得生風。梆子擊節而響,又有板胡、嗩吶應和;一忽兒,那須生唱道:“說甚麼姚家忠君甚!我看是滿門皆逆骨;若交出那姚家兒郎來,便免你風霜苦。”
青旦甩了袖口,嗓音拉得高亢激楚,恨恨道:“你這奸王!休想!”
“你當你夫君滿腹冤屈?”須生一撩長胡,腳步踩著急板,“我先斬了姚家大郎,再拉了姚家那小娘子。你若不說,我便先刺瞎她一雙眼;再不言語,則啞她玲瓏音;若再不言語,便斬五指、去手足,你兒女盡喪,本王看你交代不交代!”
那須生功夫極好,活靈活現,臺下一頓唏噓之聲。姜靈洲正看得入神,忽聽得耳旁宋枕霞道:“王妃娘娘,回府去吧,咱還帶著個鐵腳姑娘呢。”
“走吧。”姜靈洲只好訕訕放下了車簾子,又提了句,“這五瑞班唱得可真好。這出戲叫什么?”
“王妃娘娘若是喜歡,下次讓人請來府里不就是了?”宋枕霞道,“只是剛才這折戲打打殺殺的,王妃定不喜歡。這五瑞班慣唱《鴛鴦枕》和《明妃琴》,太延的夫人小姐們都喜歡。”
不多時,馬車便駛到了攝政王府。姜靈洲先下了車,幾個婢女便跟了上來。站在王府門口的下侍見到多了個婢女,便有些驚疑:“王妃娘娘,這位姑娘是……”
“太后賞賜下來的奴婢,叫做鐵腳。”白露趕緊答道。
“王爺在府里?”姜靈洲跨進了自家門,隨口問道,“去把王爺喚來,就說是太后娘娘賞了他一個美人兒,可莫要怠慢了。”
一聽這話,站在王府門口的下侍們都苦了一張臉。
自古妻妾之事,最是麻煩,更何況這小王妃身份高貴,嫁過來又沒多久,那宮里頭的人便急匆匆地要給王爺納小,也實在是過分。
沒一會兒,蕭駿馳便來了。他一撩衣袍,面上掛著一幅正經容色,人還未道,聲便已道:“房太后賜下了什么玩意兒?!”
姜靈洲瞄一眼浣月姑娘,淡淡說:“喏,站那兒呢。王爺瞧瞧,喜歡不喜歡?”
浣月見到來人正是攝政王,不由飛紅了面頰。她小心翼翼一瞧,見他身形挺拔、風姿俊朗,又兼有滿身勇武之氣,與其他貴介男子大有不同,不禁心動更甚。
“見過攝政王。”浣月嬌嬌地行了禮,張口道,“奴婢浣…浣……鐵……鐵腳。”
“鐵腳?”蕭駿馳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浣月雖心有羞恥,卻咬著牙點頭應了:“奴婢喚作鐵腳,是王妃娘娘賜的名字。”
姜靈洲在一旁煽風點火,問:“王爺喜歡不喜歡?要不要納了?”
她這幅大方的模樣,讓蕭駿馳有些惱。但他不發作出來,只是挑眉道:“巧了,本王不喜歡鐵腳,比較喜歡豬肘子。王妃吃不吃?”
作者有話要說: 不吃,膩歪。
仙女都是喝露水的,謝謝。
第41章 生尼庵
看樣子, 蕭駿馳對這個嬌嬌俏俏的浣月姑娘是沒興趣了。
“先送浣月姑娘去后頭院子里吧。”姜靈洲擺了擺手,道:“畢竟是太后娘娘賜下的體面,好吃好喝地招待著,莫要怠慢了。”
待浣月走后,蕭駿馳欺了上來, 道:“王妃, 為夫待你不好么?非要這樣氣我。”
“妾這哪算是氣你?”姜靈洲用細細的指尖戳了一下他的胸膛,悠聲道, “太后所賜, 妾不敢不受吶。更何況, 妾看王爺年輕氣盛, 正適合納個美人兒。”
蕭駿馳掃一眼四周,見婢子們都站得遠遠的, 便湊近了她臉, 捏著她下巴, 沉沉道:“不就是晚上多折騰了王妃一會兒?用得著這樣鬧小性子?”
姜靈洲橫了她一眼, 問“王爺當真不喜歡她?”
她這一眼似嬌嗔,讓蕭駿馳滯了一下,繼而飛快答道:“看著就礙眼。”
“那成吧。”姜靈洲拍開他的手,道,“給妾四五日,定讓這鐵腳姑娘乖乖自請離府去。”
蕭駿馳收了手,道:“那便有勞王妃了。”
蕭駿馳還是懂她的。
姜靈洲看似溫婉大方,但是從不讓人占一點兒便宜。被咬一口, 就要細細碎碎地咬回來。宮里頭的人想讓她吃虧,也要看看她肯不肯。
蕭駿馳還有政務要忙,過了半個時辰便出府去了。姜靈洲便拿了把剪子,坐在廊下,一邊侍弄著草葉,一邊想著如何折騰那浣月姑娘。銀細的剪子穿在碧綠的枝葉間,咔擦咔擦便斷了剛抽出不久的枝條。蒹葭在旁候著,等著把手里的帕巾和銀壺遞去。
不一會兒,姜靈洲身后響起一道腳步聲,接著便是蘭姑姑的聲音。
“老身見過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