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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站起來。”他說。
“妾……妾再坐會兒。”她答。
“會著涼。”
“妾不怕。”
“那王妃是怕我?”蕭駿馳一皺眉,語氣有些不客氣。
一聽這話,姜靈洲就更緊張了。她飛快地從蕭駿馳手里拽過布巾,環在自己身上,刷得一聲從水里站了起來,不顧自己滿身的水珠,硬著頭皮便要把衣服往身上套。
裸呈的雙肩,泛著珍珠似的光彩,又如剛打磨過的玉脂,剔透晶瑩。輕薄的單衣一上身,便緊緊貼著她的軀體,勾勒出青春蓬勃的曲線來。
蕭駿馳的喉結微微一動,眼神亦隨之暗了下來。
姜靈洲未察覺他神態有變,兀自說著恭送之辭:“一路勞累,王爺還是先去休息……”
。
話音未落,她的腰便被人攬了去。
蕭駿馳將她摟入懷里,低頭便尋到她軟嫩的嘴唇,胡亂地啃咬起來。
他的吻有些野蠻莽撞,仿佛是骨子里的狄部血脈,在這種時候終于透了出來。漢人的禮教壓不住他從荒壁莽原深處而來的本性,叫他像只久未沾血肉的野獸一般兇狠。
姜靈洲被嚇呆了。
她還從未遇到過這種事,一時間無法動彈。
她懼極了,想要從蕭駿馳的懷里掙脫,細瘦的身子又掙不開他那肌肉勃蓬的手臂,登時急得快要哭出來,口中發出不成語句的嗚咽之聲,仿佛一只被拔了羽毛、好生欺辱了一番的雀兒。
好不容易,她才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將那男人推開了。
蕭駿馳還是攬著她的腰,他看著她面孔上泫然欲泣模樣,神色也沉了下來。
“靈洲,你果真怕我。”他伸出手指,替她拭去了眼角即將滾落的淚珠。他手腕上纏了一半的念珠墜下來,在她的面頰邊晃悠著。
姜靈洲抖著嘴唇,囁嚅道:“我只是……不喜歡這樣……”
“不喜歡?”蕭駿馳松開她,將兩手支在浴桶兩側,沉聲道:“我們是夫妻,你卻不喜歡與我親近。這是為何?因為你乃大齊公主,而本王則是魏國的攝政者?靈洲。”
白色的熱霧漸漸散去,姜靈洲低垂的衣擺落在了水中,被浸為了深色。她低垂頭顱,目光躲閃,細聲道:“非也,只是……”
“靈洲,你可知道,你的父皇向本王又索了競陵五鎮?”
猛然間一道驚雷,讓姜靈洲如遭雷擊。她抬起頭來,輕聲道:“妾身知道。”
“貪得無厭者,最惹人心煩。”他半闔眼眸,眉宇間有一絲乖戾:“你父皇如此作為,已失義旗。便是本王將河陽公主斬首示眾,這天下人也無人敢有一絲非議。靈洲,你可知道,你已是你父皇一枚棄子?”
姜靈洲眼簾一抖,面露微微哀色。
她當然知道,父皇早就棄了她,如今她也算是寄人籬下,再無歸所了。
在她出神間,蕭駿馳將她從浴桶里撈了出來,打橫抱起,又將她放到了床榻上。姜靈洲想要起來,他便按住她的手腕,將她反扣在被席間。
一抬頭,她便看到蕭駿馳的面孔。
“……王爺?”她的聲音顫個不停。
“閉眼。”蕭駿馳低聲說:“你已經十八了,不是小姑娘了。”
他的發絲垂下來,落在姜靈洲的額際。
“王爺,你難道想……”姜靈洲愈發驚恐了,小小地掙扎起來:“在這驛館之中……”
“想什么呢?”
蕭駿馳松了手,坐起來:“王妃還真想繼續坐在那冷了的澡盆子里,直到著涼為止?本王撈你出來,是怕你傷風。”
作者有話要說: 大狗:你想多了,我是個正人君子【正色】
第26章 天子門
姜靈洲微微松了口氣。
她壓著心底輕微懼意, 小心翼翼去偷瞄蕭駿馳神色,見他的面色不再是黑壓壓一團沉,反而帶著些莫名笑意,于是心中漸安。
心中安定之際,她還小小腹謗了一句:一忽兒怒, 一忽兒喜, 真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王妃以為我要做什么?”他問。
“……無甚。”她錯開視線,小聲說:“我看王爺先前那樣氣, 以為王爺要……咳, 沒, 無甚。”
趁著她放松警惕的當口, 蕭駿馳又扣住了她的手腕。“王妃的主意不錯,為夫也覺得甚好。不然, 便依王妃所愿?”他如此說了一句, 笑容愈甚。
不僅如此, 他還作勢要分開她的兩條腿。
姜靈洲把雙手一疊, 橫在眼前,似只埋沙鳥一般將自己的臉藏了起來。蕭駿馳剛摸到她的腳踝,她就驚慌失措地喊了起來。
“疼……”
“啊?”
蕭駿馳捏了捏她的踝骨,說:“這也疼?”
姜靈洲偷偷睜開眼睛,發現蕭駿馳連衣服都沒脫,頓時有些尷尬:“沒,沒事,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