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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蕭駿馳也只是說說而已。
他可沒有強迫他人的惡癖。
姜靈洲沒聽見他說的話,只覺得有一只爪子搭在自己腳上摸來摸去,怪癢的,于是便把腳瑟縮了起來。
蕭駿馳手中一空,原是姜靈洲縮成了一團,像個白色的團子似的,蜷在床榻中央。
他低嘆了一聲,將手枕在腦后,安靜地睡下了。
一側頭,蕭駿馳便能看見姜靈洲近在咫尺的容顏。
羽睫微抖,眉出云岫,惹人生憐。
大抵是夢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物,她的眉頭始終蹙得緊緊,面容頗為不安。
不一會兒,她竟然說了一句夢話;短短的,極輕,不細聽便會漏過去。
她喊了句“祖奶奶”。
想來是夢到了家人。
蕭駿馳忽而想起來,他身旁這新王妃雖生得容色惑人,卻只是個十七歲的小姑娘。放在魏,便是身子骨都未長開的小家伙。
她還沒長大呢。
她還沒長大呢!!
……沒長大便算了,還是齊國的公主,姜氏的女兒。
她的叔叔,數月前還在幽燕的城樓上,喊著要拿蕭駿馳的項上人頭回去下酒。
蕭駿馳表情復雜。
好一陣沉默后,他卷了枕頭和大衣,睡書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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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靈洲次日起床,想起昨天后半夜隱約的事,還以為自己做了個夢。
蕭駿馳不在,也不知道是去了哪兒。
她與蕭駿馳禮成,本當拜見父母雙親、宮中圣上,可她與蕭駿馳并不在太延完婚,自然也沒了那套規矩,閑散得很。
雖然完了婚,她也成了“競陵王妃”,可日子竟也無甚殊隆。
也許,是因為蕭駿馳本來就不太在意“規矩”這般事。
到了午后,蕭駿馳才自府外回來。外邊雪停了好久,日光暖和,曬化了半寸屋頂積雪,也讓蕭駿馳的面色稍稍融了些。
“王妃呢?”蕭駿馳問蘭姑姑。
“剛用了午飯,說要小憩一會兒?!碧m姑姑答:“可是要見見王妃?”
“不不不。”蕭駿馳連連擺手。他深深地低下頭,道:“讓她睡吧?!?
一會兒,蕭駿馳又說:“吃的用的,都挑府里最好的給她送去?!?
蘭姑姑有些迷惑了。
前兩天的王爺,好似被王妃的容貌所惑,急不可耐地想要與她完婚??蛇^了這新婚之夜,他又疏遠起新王妃來。
真不知道王爺在想些什么。
蘭姑姑正在出神間,忽聽得蕭駿馳問:“王妃的生辰是什么時候?”
“三月初七。”蘭姑姑恭敬答道:“過了三月,王妃便十八了?!?
“……十八,好。這就好?!笔掤E馳如在神游巫山,說話也有些不利索了。
蘭姑姑:?
蘭姑姑雖然為人嚴刻,但她極聽蕭駿馳的話。蕭駿馳讓她厚待新王妃,她便定然會好吃好喝地替蕭駿馳供養著姜靈洲。婚后第一日,姜靈洲就收了無數錦緞綾羅、美酒珍釀。
蘭姑姑說,這些都是蕭駿馳的心意。
姜靈洲愈發迷惑了——蕭駿馳大婚第二日就消失不見,禮物卻是一茬接一茬地來。
怪哉。
想來想去,她也只能想到,蕭駿馳之所以疏遠她,是因為她乃是齊國公主。因而,他們兩人可相敬如賓,卻不可恩愛如尋常夫妻。
姜靈洲越想,越覺得這個理由可信,最后竟把自己說服了。
——蕭駿馳你個臭東西!
——你在床上可一點兒都不警惕你老婆?。≡趺聪铝舜卜吹故柽h起老婆來了!
姜靈洲有些惱,用手指揪了揪蕭駿馳命人送來的布帛錦緞,權當解氣。她揪的是一截上好的絳花錦,錦緞上有細致秀氣的青蟬翼紋樣,讓她扯得有些變了形。
正在暗暗不平之時,她便聽到了蕭駿馳的聲音。
“這錦緞是無辜的,王妃大可不必撒氣于此。”
蕭駿馳跨進房中,屋外的侍從便將門扇扣上。嘎吱一聲輕響,房間內便只有了他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