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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的一切都提前了,且那個孩子被太子發現了。
上一世,顧辭淵無心追究那孩子是誰的,他也分毫沒有顧及那個孩子。
他依舊親手剜了鄭懷瑤的眼睛,還將她的尸體扔到郊外,任由野狗分食,以償還她對阿語做的一切。
即便如此,亦不能緩解他心中萬分之一的痛。
“太子絕不會允許皇家血脈流落在外的,這東宮,鄭懷瑤怕是不愿進也必須得進了。”唐時語唏噓道。
顧辭淵洗干凈了手,拉著她起身,沿著河邊慢慢走,向著燈火最多光照最亮最熱鬧的地方前行。
*
之后的日子甜蜜又寧靜,唐母已經在著手二人的婚事,要走過六禮的程序,籌備大婚的所需之物,還有許多繁雜瑣碎之事,不出意外的話,明年的冬日就能大婚了。
可意外偏偏就發生在此時。
中秋那日,他們說好了要去河邊燃放孔明燈祈福。
唐時語在屋里換好了衣服,等到天快黑,阿淵都沒有出現。
她突然心慌得厲害。
“阿淵呢?他人呢?”她忐忑不安。
蕓香也一頭霧水,納悶道:“淵公子回房之后一直沒見出來啊,或許他有事出去了,恰好沒人瞧見?畢竟公子那邊也沒人,很清靜。”
不,不會的,阿淵若是外出一定會告知她。
他有什么事都會告訴她的。
正常情況下,阿淵在她午睡醒時就會出現,每日都是如此,他忍受不了長時間看不到她的折磨。
唐時語坐立難安,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奔向顧辭淵的屋子。
拐個彎,就是他的房間,很近。
四周一片寂靜,越靠近越靜,甚至連鳥叫聲都詭異地消失了。
唐時語走到門前,猛地一滯。
她聞到了一股強烈的,不屬于這里的香氣。這味道,她在秦汐身上聞到過。
阿淵門口的,比秦汐身上的還要濃上許多。
唐時語緩緩吐息,手摸在門板上,一把將門推開。
下一刻,她的瞳孔驟縮,臉色瞬間雪白。
門口,一大灘紅色的鮮血映入眼簾,十分刺目。
那血跡一直蔓延到了桌前,而屋內,空無一人,只留有屬于阿淵的淡淡的藥香。
唐時語腿一軟,抓住了門框的邊緣。
她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強迫自己冷靜。
香味。
和秦汐一樣的香味,說明秦汐或者顧蕓曾來過。
一灘血,是誰受傷了?
屋內有打斗的痕跡,而阿淵不在了。
來人很可能是顧蕓。因為阿淵說過,他打不過顧蕓。
唐時語的心跳得極快,她腦子嗡嗡地,好像聽到了蕓香的尖叫聲。
地上那灘血紅得刺眼,扎得人眼睛生疼,滿目的紅,好像她自己的眼睛都被染紅了似的。
蕓香驚慌地把唐時語攙起來,帶著哭腔,“姑娘……”
唐時語閉了閉眼睛,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血腥味充滿口腔,痛感迅速蔓延全身,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再睜開眼,目光中多了幾分堅定和沉著。
“走,去秦府。”
重生以來,她有意與前世有交集的那些人斷了來往,而如今奉京城中,她認識的人中,竟然只有秦慕也一人能幫得上忙。
天色漸晚,唐時語坐在馬車里,拳頭緊攥,手指太過用力,指甲不知不覺嵌進了肉里,留下了道道紅痕。但她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滿心都是阿淵。
她冷靜地分析著,若當真是顧蕓將阿淵劫走,那么留給她的路只有一條——只能去找燕王,向他坦白一切,借助他的力量,找到顧辭淵。
秦慕也是燕王的徒弟,那么由他帶著自己去王府,總比自己貿然闖上門要好得多。
馬車剛停下還未停穩,唐時語就打開了車門,急著下車。太過慌忙,險些從車上跌下去。蕓香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紅了眼眶。
往常,這些都是淵公子做的。
蕓香已經想不起來,自己多久沒有作過這樣的事了。
她一順不順地盯著唐時語的表情,心里堵得難受。姑娘自從出門,面色一直很平靜,沒有哭泣,甚至沒有多說一句的廢話。
“去叫門,言明我們是來找秦五公子秦慕也的,就說有位姓顧的公子在府門外的馬車里等他,請他出來見一面。”唐時語冷靜地交代著,語氣中最后那點顫抖也不見了,平靜得像個正常人。
蕓香連忙應下,跑向了大門。唐時語則站在馬車的另一側,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