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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喝酒。
唐時語臉更紅了。
她的葵水本該是在十七日的,然而這個月竟是推遲到了二十多,顧辭淵沒有算好她的日子,臉臭了好幾日,最后得出的結論,是這個月縱容著她吃了太多不該吃的東西。
都怪他一時心軟。
女子的葵水異常可不是小事,顧辭淵打起了萬分的精神,不該吃的絕不會讓她再碰。
唐時語訕訕地收回了手,順從地抱著熱茶喝了起來。
溫熱的水流順著喉嚨入腹,她才察覺,桌上□□靜了些。她猛地抬頭,所有的人都看戲一樣地表情看著她和顧辭淵。
她偏頭,看到阿淵也同樣笑著看著她,絲毫不顧及家人在場。
唐時語的手微微顫抖,她也分不清到底是被他氣得還是羞的,埋著頭,奮力地吃起了東西。
二叔母那雙精明的眼在二人身上來回打量,最后笑著轉頭問唐母,“大嫂,不知兩個孩子的親事需要如何籌備?有無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唐母眼睛亮了亮,她就等有誰跟她說這句話了。
她已經給顧辭淵找了戶家世清白又簡單的人家,人家也不在乎這孩子是否能給他們養老,都說好了,只是掛個名罷了。
但是既然是走過場,那么婚事就不能靠人家幫忙,這男方女方兩邊的事都得她一人忙活,這些日子她愁得頭發掉了一大把。
現在好了,二房主動開口,她可不會和二房客氣。
二叔母看著唐母和藹的笑容,突然心生退意,然而唐母再也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兩位夫人手拉手,去了偏廳商量。
唐時語被打趣得就差把臉埋進飯碗,幸好顧辭淵及時托住了她的頭。
她氣惱地瞪著他,少年依舊笑得開心,目光神情又專注,自始至終,視線都落在她的身上。
唐父和二叔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互相碰杯,湊到一處低聲聊著。
唐時琬皺著眉,筷子使勁兒戳著她盤子里那顆可憐的青菜。
“別戳了,那又不是阿淵,有本事你上去打一架。”三哥喝得有點多,手撐在桌子上,無情戳穿。
唐時琬:“……”
其樂融融的一頓家常餐過后,已近未時。
唐時語飯后就容易困倦,昏昏沉沉地回了房,例常午睡。
等她再醒來,蕓香已經候在了一旁。
“姑娘。”蕓香笑眼彎彎,手里捧著蕓錦閣新作的那件玫瑰紅繡花綾裙。
唐時語初醒還有些懵,“怎么了?”
“您忘啦,您說晚膳要去御水樓,還說晚上要去燈會的。”
每七日,城中都會舉辦一次燈會,恰好今日也有一場,今日還是她的生日。
睡了一覺,她險些忘了。
“阿淵呢?”
她從榻上起身,由蕓香服侍著更衣。
“我在。”
熟悉的男聲從屏風后面傳了過來。
蕓香小聲道:“淵公子在外間看書。”
唐時語點點頭,加快了換衣服的速度。
布料的摩擦聲雖細小,但也盡數繞過了屏風,飄向外間,鉆進了羅漢床上心不在焉看書的少年的耳朵里。
他閉上眼睛,周身環繞著她身體的馨香,耳邊是曖昧的聲響,他突然想起那個夜里,為她親手脫去中衣的畫面,想到那指尖滑膩的觸感。
全身的血都急速朝著某處匯集。
可憐的醫書被猛地丟置在榻上,一陣風略過,門板被重重拍上。
內室里正在系腰帶的女孩動作停住,微愣。
怎么突然走了……
顧辭淵站在門外,靠著門口的柱子,深長地呼吸。
等二人收整完畢,乘馬車出發。
到達御水樓時,天色尚早。
實在是湊巧得很,他們竟在這里遇到了燕王和太子。
只不過那二人剛剛上了二樓,沒有看到站在門口的他們。
唐時語側眸看向身旁的少年,對方在察覺到她視線的時候便看了過來,神色平靜。
他眼神示意:怎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