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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時語再睜開眼,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人穿好。
枕側沒了人。
空氣中好像還殘留著阿淵身上的味道,她不禁有些臉熱。
腿間的麻熱感猶在,時刻提醒著她幾個時辰前發生的事情。
翻身下床,一瘸一拐走到妝奩前,望著鏡子里面色紅潤的自己出神。
門突然被人輕輕推開,只開了一道縫隙,一個人影閃了進來。
蕓香躡手躡腳,端著一壺新砌的熱茶走了進來。
隔著屏風,她看不到里面的情形,還以為唐時語并沒有起。
“唉……”
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蕓香渾身的雞皮疙瘩乍起。
她緩了緩,試探著,“姑娘?”
“……嗯。”
“呼……”蕓香舒了口氣,拍拍胸口。
蕓香幾步走到了近前,神色自然,“姑娘可要梳妝?”
唐時語雙目無神地又神游了會,半晌才重新聚光,轉過頭,視線落在蕓香的身上。
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瞧。
蕓香摸了摸臉,“姑娘?”
“……無事,我自己來吧。”
唐時語搖了搖頭。
看樣子蕓香一無所察。
此刻她唯一的念頭就是,幸好當初沒讓蕓香貼身陪侍,幸好下人們的房間與她的相隔甚遠。
從距離上算起來,距她最近的就是阿淵的屋子了。
想到少年,臉又變熱。
“姑娘,你是不是用過胭脂了?今兒這顏色顯得好自然啊。”
“……咳咳,嗯嗯。”她尷尬地敷衍著。
梳妝偶爾是由唐時語親自動手,蕓香見狀也不奇怪,她打來了熱水,留給唐時語洗漱,又說了一句“有事叫奴婢”后,出門去準備早膳。
屋內又恢復了寂靜,她的思緒再度飄遠。
昨夜她拼命忍著,應該沒發出很大的聲音。
天知地知,還有兩個悄悄做壞事的人知。
唐時語輕拍了兩下臉,對著鏡子,為自己梳妝。
房門又被人推開。
少年大大咧咧地闖了進來,將門半掩。
繞過屏風。
狹小的空間,立刻又有淡淡的藥香味兒四散。
唐時語透過鏡子,看了他一眼。
他換了身新衣服,就連里面的衣服也換了,換成了黑色。
她赧然地收回視線。
少年搬過一個凳子,擺在她身側,手撐在梳妝臺,托著腮,笑瞇瞇地看著她,目光灼熱,讓人難以忽視。
唐時語頂著那道熱烈的目光,硬著頭皮上妝。
他專注地看著,哪怕被人冷落,也能面不改色,臉皮實在厚得很。
突然他輕輕咳了聲。
唐時語被他下了一跳,手頓了下。
“姐姐,畫歪了。”少年笑意吟吟地開口提醒。
唐時語看著鏡子里歪歪扭扭的眉毛,“啪”得一聲,畫眉的石黛往桌上一扔,惡狠狠地瞪著他。
少年眉梢微揚,啞然失笑。
他站起身,拿起被她扔掉的石黛,彎下腰。
唐時語往后靠,警惕道:“作甚?”
他笑笑,手掌扶著她的臉,手指輕輕摸了摸她畫歪的地方,左手拿著石黛,澄澈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她,語氣輕柔。
“為你畫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