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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仵作調查,曹熠死亡時間大致就是卯時前后,而那個時候,他二人正在西街。
面店的老板也可作證,卯時左右這二人一前一后來到他店里吃東西,隨后兩個人又一前一后地往東邊去了。
“玄衣公子”和秦慕也并無關聯,素不相識,他們二人可以相互作證,案發時不在溪水巷。
京兆尹知道秦慕也每日清晨不到,便會去燕王府習武,而燕王府正位于西街上。
他派人去王府打探,有管家作證,秦慕也離開王府時,時辰恰好是卯時,管家是看著他沿著西街往東邊走著,看著他過了往南邊拐的岔口,繼續直行。至于另外那位公子,他沒有注意。
因秦慕也說不上來他見過的那位公子是誰家的,但既然找不出疑點,京兆尹便沒有繼續順著調查顧辭淵的身份,因而直到現在,也無人來傳喚。
在事情陷入僵局的時候,恰好有人在案發地再往南的一條街巷發現了線索。
近期奉京城里來了一伙流竄作案的大盜,作案手法很相似,皆是干凈利落地取人頭顱,再搶奪錢財。
那伙賊人已做了好幾起大案,許久未破,原已消停了數日,眾人皆以為那伙人已離了奉京城,未曾想昨夜命案又起。
那線索,恰好就是那伙賊人偷盜的其中一件寶物。
案件似乎有了眉目,京兆府上下忙得團團轉。
“唐姑娘放心,有秦某在,此事絕不會到牽連姑娘的小情郎身上。”
唐時語看到這句話,臉漲得通紅。
顧辭淵一瞧她的神色,臉色一沉,把信搶了回去,仔細看了兩遍,笑了。
“還給我!”她惱羞成怒。
少年順從地遞了回去,臉上掛著得意的笑,那笑容看在唐時語的眼里,心癢,手更癢。
于是一個巴掌拍在了他的胳膊上。
力道不大,像是撓癢癢。
信上沒有提任何的交換條件,但唐時語知道,她欠了這位公子一個天大的人情。
危機漸漸遠離,唐時語看到這,松了口氣,心中的疑團越滾越大。
此人為何要幫他們?又是如何得知她的身份,以及她與阿淵的關系?
“這秦公子……你當真不認識嗎?”唐時語思緒亂成麻。
“不認識。”
“那就奇了,他為何會把信送到唐府,他不認識你,那便是認識我。”
唐時語仔細搜尋著奉京城中的秦姓人家。
官職小一些的有兩位,御史中丞姓秦,太常寺有位秦少卿,兩位皆是三十歲左右的年紀。
官職高一些的……
唐時語目光微凝。
只有一位,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姓秦。
“此人多大年歲?”
顧辭淵想了想,“約莫十七八。”
“十七八……”
唐時語反復看了看信,通篇皆是自稱“秦某”,她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因此更加無法確認對方的身份。
“阿語,那日在明王府,他瞧見了。”顧辭淵慢悠悠地說著。
“什么?”
他懶散地靠在榻上,單手托腮,語氣天真,“他瞧見你強吻我了。”
唐時語:!!!
“誰強吻你了?!誰?!”
“你啊。”他委屈巴巴地,像個被占了便宜又慘遭拋棄的小媳婦,“你拉著我的衣領,把我拽下來的。”
“……”
他眨了眨眼,“姐姐,你的力氣也挺大的,嗷?”
☆、第 36 章
曹熠遇害后的幾日, 唐時語都閉門不出。
那日顧辭淵把人惹急了,后果便是一連幾日都吃不到肉,天天可憐巴巴地跟在她后面。
唐時語最熟悉他這副偽裝的面孔, 面上純良又委屈,實則心里頭不定含著多少壞心思。
少年終于老實, 不再嘴上調戲她,也第一次見識到了女子害羞起來, 威力全然不輸她發火時。
顧辭淵算是真切地體會到了“禍從口出”這個詞的含義。
又過了兩日, 秦慕也又送了信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