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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淵,我雖不認同那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但我得承認,我是自私的。我不可能對一個可能對自己產生威脅的人心軟,我要謝謝你。”她強忍著趕走突然涌入腦海中的,上一世那些血腥的畫面。
“嗯。”
顧辭淵沒多說什么,只是靜靜聽著。
他覺得這樣的阿語很好。
但他也知道,阿語不會動手殺人,也不會親口要求他去除掉誰。
可他愿意做那把刀,愿意為了她赴湯蹈火,愿意替她除掉一切障礙。
只要她能平安。
少年漸漸收緊懷抱。
*
當日才過午時,戶部左侍郎的嫡子遇害的消息就傳遍了奉京城,一時間人心惶惶。
第一時間報官的不是曹家人,而是一對路過那處的小夫妻。
小夫妻新婚燕爾,大概是等不及回家,情難自已,本想找個無人的角落調情,知道溪水巷角那邊是個死胡同,結果卻碰上了這種糟心的事。
那小娘子看見人尸分離的曹熠嚇了個半死,尖叫聲隔著兩個街巷都能聽到,她的夫君還算鎮定,和幾個路人一起去報了官。
京兆尹見了那尸首,立刻認出了這是何人,連忙叫人通知了家屬。
曹家人對于曹熠夜不歸宿這種事早已司空見慣,因此到了轉日清晨沒見人回來,倒也不驚慌,直到臨近午時,京兆府來人說,曹二公子被人所害,尸首就在京兆府。
曹夫人當場昏了過去,曹大公子去認了尸,確是弟弟無疑。
曹夫人醒過來后大吵大鬧,嚷嚷著揪出兇手,否則便去宮里告狀。
京兆尹一個頭兩個大,被這婦人鬧得頭疼。
他職責所在,必會盡力查案,但線索太少,案發現場也并無蛛絲馬跡,實在棘手。
只是這一鬧,鬧得滿城皆知。
消息像是長了腿兒,不出一個時辰,消息就傳到了唐時語的耳朵里。
唐母擔憂地看著眼前幾個孩子。
“你們最近幾日莫要再出門閑逛了,我聽人說,那兇手手法殘暴,竟是……”唐母心有余悸,默念了句阿彌陀佛,“竟是將人生生斬斷了頭顱!唉,作孽啊!”
說完又連忙捻著手里的佛珠。
唐時語不著痕跡地望了眼身旁的少年。
少年心虛地輕咳了聲,偏了偏頭,把后腦勺對著唐時語。
唐時語:“……”
唐母挨個叮囑。
“阿淵也是,近幾日別出門了,你身上雖帶著武藝,但是那人之能或許在你之上,還是小心為好。”
顧辭淵被身邊那道目光盯得頭皮發麻,“……是。”
二人回了自己的小院。
唐時語看了他一眼,抿著唇沒出聲。
顧辭淵垂著腦袋跟著她進了屋。
“姐姐,喝茶。”
少年一臉無辜地端著茶杯,立在桌前,戰戰兢兢。
他眨眨眼,自己把茶擺在桌上。
唐時語順著他的動作,看了一眼茶盅。
零星的茶葉漂浮在面上,隨著水波的晃動打著轉。
清香四溢,正午的陽光透過半開的窗戶灑在她的背上,暖洋洋的。
唐時語坐在榻上,懷里抱著小白,手上一下一下捋著狗毛,面無表情地打量著他。
少年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頓了片刻,若無其事地挪開視線,他乖巧地笑了笑,厚著臉皮蹭了過去,貼著她的腿坐著下
“姐姐?我早上與你說過的。”他睜著大眼睛,目光澄澈透亮,眼瞳烏黑,看著十分純良。
唐時語摸了摸懷里的毛茸茸,淡聲應和。
少年又輕輕撞了撞她的肩膀,撒著嬌:“姐姐……”
她嘆道:“好了,不逗你了。”
“嘿嘿。”
顧辭淵見她松口,第一件事便是把她懷里的小白拎著扔到了地上。
小白落地后還有些迷茫,狗眼四處望了望,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幽深且兇悍的黑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