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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將喧鬧聲吞噬了一多半,唐時語隱隱能聽到離她最近的小丫鬟的聲音。
“……曹公子……不行……貴客……王妃交代……”
很快人群動了,開始一個一個屋子搜。
小丫鬟跺了跺腳,轉(zhuǎn)身朝門板走來。
唐時語一個閃身回了屋,隨后門板被敲響。
“進(jìn)來。”
小丫鬟面有難色走了進(jìn)來,“實在抱歉啊唐姑娘,這邊……出了點(diǎn)問題,可能需要您移步去別處休息。”
唐時語詫異道:“發(fā)生了何事?”
顧辭淵已經(jīng)從屏風(fēng)后饒了出來,站在她的旁邊,抱著肩睨著小丫鬟。
小丫鬟哪里見過這樣的人,嚇得臉色慘白,哆哆嗦嗦說不出半句話。
很快,不用她說,唐時語便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因為曹熠已經(jīng)到了門口。
他看到唐時語的那一瞬間眼睛都亮了!
站在門口摸了摸頭發(fā),又理了理衣裳,邁進(jìn)了門。
他人模狗樣地走了進(jìn)來,裝模作樣地揖手,“原來是唐大姑娘在此處歇息,打擾了姑娘的清凈,曹某真是該死。”
“嗯,曹公子說的是,所以能煩請你出去嗎?”唐時語挑了挑眉,嘴下毫不留情。
不料曹熠卻更加來勁兒,他舔了舔唇,兩眼放光,“姑娘罵得好,曹某聽后身心舒暢,姑娘可罵痛快了?若是不出氣,曹某站在這里,任憑姑娘說,絕不反駁。”
唐時語:……
顧辭淵不屑地撇撇嘴,“呵,你還真是不要臉。”
“噗……”粉襖小丫鬟沒忍住,這位冷面公子瞧著不好惹,說話倒是犀利得很。
曹熠被懟本就心里窩著火,尤其還是當(dāng)著美人的面,臉上更覺無光,他狠狠瞪了眼小丫鬟,卻不料對方倒是反瞪了回來。
這丫鬟不是他府上的,他不能打罵磋磨,這畢竟是王府,不得不忍氣吞聲。
曹熠想起來到這邊的初衷,冷笑了一聲,目光轉(zhuǎn)向顧辭淵,質(zhì)問道:“敢問顧公子午時左右,人在何處?”
“阿淵自然一直與我在一起。”唐時語向前邁了半步,如往常一樣,護(hù)在他身前。
曹熠不相信,狐疑道:“姑娘可別偏私,午時時分姑娘該在我堂姐那里才對。”
他可是打聽好了才來尋人的。
午時唐時語從女廳離開,去了明王妃的屋里。彼時不在廳中的女子只有她一人,有明王妃以及各家夫人作證,不會是她。
而從男廳離開的幾個人中,皆有人證,能夠證明他們一直在一起,不會與他的家仆失蹤有關(guān)。
那么只剩下眼前這位看似純良的顧公子了。
純良?啊呸!
若是沒有那日在蕓錦閣外那一遭,曹熠只怕也會信了這些鬼話。
“那我且問問公子,可曾見過我的家丁。”
顧辭淵皺著眉,“家丁?”
他揉了揉太陽穴,搖搖頭,“不曾見過什么人。”
曹熠還審視著他,企圖從他的臉上、身上找出破綻。
唐時語偏了偏身子,把少年護(hù)得嚴(yán)實,語氣不善,“曹公子的家丁丟了就該去找尋,何故跑到我們這來找麻煩?公子究竟是想找人,還是想找茬?!”
曹熠被問得一噎,不自在道:“自然是找人的。”
“那公子為何一直針對我們?”唐時語冷笑道,“曹公子若是不信,大可去找王妃身邊的孫嬤嬤對峙,我午時從王妃屋里離開,孫嬤嬤是瞧見了的,我那時便同她說過,阿淵在外面等我,她都是知情的。后來我見阿淵喝了酒,不太舒服,就扶著他去了主院西邊的小花園吹了會風(fēng)。”
“我讓我的貼身丫鬟蕓香去取了些吃食,這點(diǎn),留在廳中的二妹妹三妹妹都能作證。后來蕓香帶著東西回來,我們不小心弄了些在地上,我便又去找孫嬤嬤道歉,還借了這一身衣裳。”她指了指顧辭淵身上這身。
“這是我家王爺不穿的衣服,我認(rèn)得!”粉襖小丫鬟舉了舉手。
唐時語感激地對著她笑了笑,又道:“午時以后,我們是否在小公園里,小花園里的情形是否與我所描述的一致,曹公子可去向?qū)O嬤嬤求證,莫要在這里胡攪蠻纏!沒有證據(jù)就亂攀咬人!”
“我我……”曹熠被這一通說辭駁得啞口無言。
他叫來家丁,也是想對唐時語下手,他原計劃著,將人打昏拖走,拉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先把事辦了再說。
大家閨秀,重名節(jié),到時候生米做成熟飯,她不愿也得愿。
他曹熠也是家中嫡長子,家族也算顯赫,他雖然愛玩了些,但家中可無半個妻妾,她進(jìn)門后就是獨(dú)一份寵愛,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況且他將想娶唐時語的心思與母親說了,母親大喜,昌寧侯府雖只有華麗的外殼,但好歹也是皇親國戚!
他這個人別的優(yōu)點(diǎn)沒有,就是孝順。
為了滿足母親的心愿,唐時語他要定了!
只是萬萬沒想到,那幫蠢貨遲遲不來,他沒辦法實施計劃。
定是出了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