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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他屁顛屁顛地跑了回來,自己蹲在小溪邊洗手。
唐時語在一邊幽幽道:“果然是業(yè)務(wù)熟練啊……”
“嘿嘿,阿語莫要夸獎我,我會驕傲的。”
唐時語:“……”
真是臉大如盆。
顧辭淵蹲在小溪邊皺眉,身上的血跡……
他正琢磨著跳下去洗一洗,突然手腕被人抓住,一道極其微弱的力想要將他拽起來,他順從地就著力道起身,反手扣住了她的小手。
只聽她嚴肅道:“我們得趕快離開這里,接下來你要聽我的。”
少年卻絲毫不急迫,悠哉地反問:“嗯,我何時不聽你的了?”
唐時語沒空與他插科打諢,拽著人一路疾行。
她來時的那條路人少,于是原路返回,運氣不錯,一個人都沒有遇上。
越靠近主院,人越多。
“哎!姑娘!”是蕓香。
唐時語無論想做什么,都不方便進去,里面定有很多雙眼睛盯著她,不管做什么都會顯得很可疑。此時遇上蕓香,真是老天都在助她。
她朝蕓香招手,又順手把顧辭淵往一邊的柱子上一推,壓低聲音,“裝醉!”
少年十分聽話,靠在石柱上閉目養(yǎng)神。
蕓香走過來便看到顧辭淵半死不活地抱著柱子。
唐時語湊過去與蕓香耳語片刻,蕓香點點頭,拎著裙角跑開了。
顧辭淵十分敬業(yè)地扮演一個醉鬼,偶爾有路過的賓客看他們兩眼,又說說笑笑結(jié)伴離開。
唐時語左看看又看看,覺得還差點什么。
她兩只手掌貼在他臉頰兩側(cè)。
少年半睜開眼,瞧著她。
“忍著點啊。”她說。
顧辭淵還沒反應(yīng)過來,她突然兩手使勁揉搓的那張俊臉,真是用了吃奶的勁兒,把他的臉都揉到變形也不松手。
很快又有談笑聲由遠及近,唐時語飛快撤了手,盯著他臉上那兩抹酡紅,滿意地點頭。
這樣才像喝多了。
沒一會,蕓香也回來了。
她手里端著一個酒杯,滿酒。還有一個酒壺,里面剩半壺酒。
這是剛剛唐時語交代的,進去找二姑娘,問她要一杯酒。
只是唐時琬覺得長姐找她幫忙,那么這個忙一定要幫得實在!
一杯酒算什么!
于是唐時琬偷偷摸摸地捎上了桌上還剩的半壺酒,連同唐時語要的那一杯,一起都交給了蕓香。
唐時語哭笑不得,不過倒也真是幫了大忙。
她抄起酒壺,把壺蓋拿下來,里面的酒盡數(shù)都潑在了顧辭淵的胸前,又倒了一半的杯中酒,留了一半。
濃重的酒香頃刻間蓋住了淡淡的血腥味。
蕓香差點尖叫,“姑娘!”
少年卻不動如山,淡定地倚著石柱,眼中柔情似水。
唐時語留下了酒杯,將酒壺遞了過去,“悄悄放回去,莫要讓人發(fā)現(xiàn)了。”
蕓香呆呆地點頭,目光掃到顧辭淵含情脈脈的眼神,渾身打了個寒顫。
主子們午膳時出去了一趟,一個兩個都變得不太正常了。
有人走進,又路過離開,唐時語抬頭看了看天色,心道差不多了。
她扶著顧辭淵起身,離開前還看了那柱子一眼。
嗯,很好,看來是干透了,沒有血跡印在上面。
耳邊響起一聲輕笑,唐時語轉(zhuǎn)頭瞪了他一眼。
她咬牙切齒,“等給你收拾完爛攤子,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顧辭淵愜意地瞇著眼,手臂搭在她的胳膊上,極小部分的重量壓在她的身上,腳步踉蹌,帶著點鼻音,懶懶地開口:
“姐姐,阿淵的身體隨你處置。”
“……”
“胡說八道!胡言亂語!口無遮攔!不、不知羞恥!”少女羞紅了臉。
他側(cè)頭嗅著少女香甜的發(fā)香,隨口敷衍,“是,姐姐教訓(xùn)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