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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向心口,劇烈的跳動和發燙的臉頰,無一不在訴說著,她被眼前的少年深深吸引著。
真是種新奇的感覺。
可是他好像有所顧慮,總是將最真實的那一面藏起來,不叫她看到。或許……是怕嚇到她?
不管是何緣故,都沒關系,他什么模樣她都喜歡,喜歡極了。
她正出神,少年又突然慌張起來。
他震驚地捂著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唐時語看他那雙眼睛便知他心中所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來是恢復正常了。
她故意板著臉,挑眉問道:“方才在威脅我,是嗎?”
“沒沒!!”頭搖得像撥浪鼓。
他收回了支在外面的長腿,端正了坐姿,桃花眼里寫滿了無措。
氣弱地開口道:“姐姐……我難受……”
又在裝可憐。
唐時語扶著額,大抵是阿淵平日身體太好,從未生過病,她竟是不知,這小子病了以后會這般失常。
既然恢復了正常,那么她也不能再計較什么,畢竟方才的事……說出來兩個人都尷尬。
總不能開口問他,是不是餓了,所以才要把姐姐吃掉?
她面色如常地從床榻上起身,隨手點了點床鋪,“躺回去。”
“嗯嗯。”少年手腳麻利地滾進了被窩,又將被子拉到了鼻尖,只露了兩個黝黑亮晶晶的眼睛。
唐時語滿意地點點頭,暗自想著,其實這樣的阿淵也很可愛,又奶又乖。
她從懷里掏出錦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脖頸間的口水,少年躺在床榻上,心虛地飄忽了視線。
她又撈了個冷帕子放在他的額頭上,少年皺了皺眉,嫌冷,但又不敢明目張膽地拿下來,只能小幅度地,慢慢地一下一下晃著腦袋。
晃一下,見她沒察覺,再晃一下,直到把帕子晃下來。
啪嗒,帕子終于掉到了地上。
唐時語:“……”
顧辭淵無辜地眨了眨眼。
“唉……”
唐時語無奈地撿起帕子,又去桌上拿了個新的,浸泡在涼水里,擰干,再度放到他的頭上去。
“阿語,你不可以碰涼水的!”
顧辭淵冷著臉,手從被子里出來,一把捉住她的兩只手,觸感冰涼,他的臉色更沉,緊緊握在掌心暖著,抿緊了唇,一言不發。
她只是笑,“果然生了病,反應都要慢上許多。”
他不贊同地盯著她,卻在她的笑容里敗下陣來。
只得怨念道:“手這樣涼,我看不必用帕子,用姐姐的手便是了……”
“嗯,那便用我的手吧。”說著她把手從他的掌心抽出,貼到了他的額頭上。
顧辭淵立刻安靜了下來。
又過了會,藥效起了作用,少年昏昏欲睡。
她忽然問道:“阿淵,你從來不生病的,為何突然病倒了?”
顧辭淵有些困倦,迷迷糊糊地回答道:“洗了個涼水澡,又去院里練了會功夫……”
此刻,他毫無防備,有問必答,若是清醒的時候他肯定會想辦法搪塞過去。
“洗涼水澡?為何?現在還沒入夏,洗完了澡你還要去院里吹夜風?”唐時語氣得不行,“我看你是討打!”
可這頭小奶狼此刻卻打不得,罵不得,讓人頭疼不已。
顧辭淵還想反駁,明明都是因為阿語不好。
夢中那樣纏著他,害得他放縱、沉淪,醒來后還要洗去污穢,用涼水壓制仍舊躁動不安的欲念。
他渾身的精力無處釋放,眼前都是那些粘膩膩的畫面,糊得人心里難受,只得在天色未亮時練武,宣泄煩躁。
隨后便聽到了她夢囈,趕忙翻進了她的屋子,嚇得出了一身汗。
一冷一熱折騰了一宿,再強壯的身子骨也吃不消。
這事真不怪他,真的。
這么想著,意識隨著未說出口的怨念一起掉進了夢鄉。
等他睡熟,門板被輕輕敲響。
唐時語躡手躡腳走到門邊,將門拉開一道縫。
“姑娘,您還沒用膳呢。”蕓香壓低了聲音,抬手指了指天。
午時已過,她連早膳都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