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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詫異地看向他,點頭,“對。”
她打算買些禮物送給唐時琬和唐時瑾。
“難怪你選了這些自己平日完全不喜歡又不會用的顏色。”顧辭淵恍然。
既然不是她用,他更是興致缺缺,徹底放棄。
顧辭淵抱著肩,懶散地靠在一邊,偶爾盯著她看一會,偶爾視線隨意掃視著周圍,看上去漫不經心的,什么都沒在意,但鄭懷瑤和辛卿炎剛一踏進店門,他立刻站直了身體,像一只被侵占了領地的狼,警惕地對著虎視眈眈的外來者。
唐時語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還未開口問,身后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唐姑娘,真巧。”
鄭懷瑤的聲音,不管是何種情緒的,她閉著眼睛也都能認出來。
很想無視她,然而這一世她們還不認識,只能面對,除此以外的其他回應方式,都是不合常理的。
于是唐時語轉過身,望著鄭懷瑤,神色平靜,“又見面了。”
她將手中的發飾往旁邊一遞,顧辭淵默契地接過,她淡淡笑了笑,“已是第二次見面了,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千金?”
鄭懷瑤一愣,辛卿炎沉下臉,不悅道:“那日詩會你應當在場,鄭姐姐驚艷四座,你這是在明知故問嗎?”
“抱歉,那日身體不適,并未留意詩會上發生了什么。”唐時語十分歉疚地看著她們,輕聲道,“姑娘姓鄭,想必是首輔大人家的姑娘,失禮了。”
說著行了個禮,沒等鄭懷瑤開口,繼續柔聲稱贊道:“首輔大人沉毅持重、廉潔奉公,不僅政績突出,就連教養出來的子女都如此優秀,鄭姑娘貌美無雙,才華橫溢,那日不知姑娘身份,時語這里向您賠禮了。”
鄭懷瑤被這一通夸弄得有些懵,她瞧著唐時語一臉真誠,一時間語塞,竟不知如何應答。倒是辛卿炎,像變臉似的,立刻春風得意地抬著下巴,“算你識相。”
顧辭淵皺著眉,視線在唐時語的臉上轉了又轉,最終頭扭向一邊,把話全都咽了回去。
“啊,天色不早了。”唐時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家里的妹妹還等著我回去,改日再與姑娘討教學問,今日先告辭了。”
她禮數周全地福了身,輕聲喚著,“阿淵,我們走吧。”
“哎!你!”辛卿炎也有些摸不著頭腦,怎么話還沒說兩句,人就跑了!
等她們二人反應過來,追出門外,只能看到唐家的馬車尾漸行漸遠。
“……”
“鄭姐姐,我怎么覺得,哪里不太對?”辛卿炎迷茫地看著地面,看上去蠢蠢的。
鄭懷瑤不是她,腦子轉了幾個彎就想明白了,當即冷了臉。
“她變著法罵我呢。”
“啊?”
鄭懷瑤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我應該沒得罪過她才對,怕是受了你的牽連。”
一定是上回在花園里相遇,辛卿炎口出惡語,得罪了這位侯府大姑娘,看來這位唐姑娘不僅記仇,還很小心眼。
鄭懷瑤一直想與昌寧侯府搭上關系,雖然唐家只有個虛名,但畢竟是侯府,身份擺在這里。
昌寧侯府的靜寧郡主雖不是老王爺親生,但畢竟是從小長在宮中的郡主。即便昌寧侯府的老侯爺離開了朝堂,唐家日漸勢微,但這個殼子還是華麗的。
她喜歡齊煦,但想要嫁給他不容易。
鄭父畢生都只想做個純臣,向來不喜歡她和皇家有牽連。
齊家是皇親國戚,當今的皇后姓齊,太子是齊煦的表兄,以鄭首輔的心思,絕不可能讓她嫁過去。
那日詩會,她雖如愿進了宮,但身邊的丫鬟卻時刻盯著她,時刻提醒她謹言慎行,記住自己的身份和立場,不能做父親不許的事情。
鄭懷瑤不能頂著鄭家女的名頭與宮中的人交好,只能迂回,通過唐時語搭上侯府,只要成了唐時語的好友,再求著郡主為她作主,請宮里頭的人為她賜婚,這樣父親就算不肯也得肯了。
一切都計劃得好好的,除了為見齊煦一面,那日進宮她主要的目標就是唐時語,唐家這個十六年來不曾出現在眾人視野里,身份尊貴的侯府大姑娘。
聽說唐大姑娘的身體很不好,所以見她一面很不容易,一切都計劃好了的,原本該是很順利的。
然時運不濟,這一次兩次都栽了跟頭,還都是因為身邊這個沒眼色的拖了后腿。
鄭懷瑤梗著一口氣,攥緊了手里的帕子,不理會辛卿炎的吵鬧,甩下她,獨自上了馬車。
*
“哈哈哈哈哈!”
唐家的馬車里,少女笑得東倒西歪,頭上的發釵險些掉了下來。
顧辭淵坐在她身邊,替她將發釵插好,淡淡地看著她的笑顏,“這么開心?”
“是呀,開心死了。”她笑彎了眼睛,右眼尾的淚痣點綴在這雙星目旁,讓她燦爛的笑容變得更加迷人。
結果少年只是云淡風輕地點了點頭,“好。”
“你……不好奇?”她現在傾訴欲滿滿,結果對方卻毫無追問之意。
顧辭淵看著她想要說,卻又期待地等著他問,沒等到又十分焦慮的樣子,眼底漫上濃濃的笑意,他明知故問道:“好奇什么?”
“……”
她瞪著他,將身體挪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