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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研究鞋印。
在偵查技術中,鞋印堪稱破案關鍵,排除死者的,發現者的,剩下的肯定有兇手在內。
她對著手機放大的照片研究,然后發現黃老師嫌疑最大。
黃老師本名黃玫,音樂世家出身,與丈夫青梅竹馬,大學畢業即嫁進周家,身為長媳她能文能商,處理家事亦一把好手。
聽說周非涼和她關系密切,一度傳出周非涼要取代他去世的哥哥,和大嫂茍合之事。
黎梨了解周非涼,這男人絕不碰兄弟的女人,且昨夜與黃玫初初照面,她對周非涼的關心完全符合長嫂如母的優良品格。
所以傳言虛假,但感情好的確真。
那么,黃玫為什么在曾董被殺現場留下清晰鞋印?
她和曾董有什么仇恨?
死者曾遠山,恒基大股東之一。
如果昨夜山道上孩童玩偶是他丟,要謀害周非涼,那周非涼應該是兇手的幾率大。
他自己是沒動,整夜和她在一起,但馬仔可以動,比如昨夜他在車中對阿華使得眼色,那包含的意思,或許是賦予對方去暗殺的指令。
可現在黃玫出現在兇案現場,難不成這個黃玫是為了給小叔復仇?
“咳。”黎梨推理完畢,將照片全部刪除,清咳一聲,伸懶腰起床。
她昨夜都沒有睡好,這會兒是陪著周非涼度假,閑暇躺著無可厚非。
出了房門,庵堂內寂靜。
昨夜黑壓壓的一院子人,一齊去了警局處理曾董的尸體,無非認尸,錄口供,分別露出于心不忍表情,或者幸災樂禍,各懷鬼胎,個個堪稱影帝。
當然周非涼是影帝之首。
他回來的最快,那張英俊的臉孔擺著一副撲克的表情,著裝考究,全身黑,黑襯衫黑西褲,黑皮鞋,但仔細看得話,黑襯衫上有暗紋,西褲露腳踝,皮鞋休閑而有格調,總之全身上下透著我雖然去奔喪但仍然騷無止盡的喪盡天良氣質。
黎梨抿著嘴笑,用她一貫的態度迎接他:“涼爺回來了。”
“別說話,你一說話我心臟疼,”他冷著臉與她錯身,“跟我大嫂談事情,不準其他人進來。”
“我又不是你小工。”她翻白眼。
“情婦的義務。”他心情顯然差,是很認真的在和她吵架,劍眉緊鎖,望著她時目光深沉,頗有警告意味。
黎梨內心冷哼,為了工作忍耐,仍出言不遜,“滾進去吧。”
他面色不郁,側身看著她良久。
黎梨挑釁回視他。
“憎恨一個男人為什么還要跟著他?”他不解問她。
黎梨不答。
在花時已過的玉蘭樹下與他對峙。
二人目光相互融入對方,有漆黑,有深邃,有毫無情感的,總之就很莫名其妙。
他們本不該重逢不是嗎?
黎梨先垂下眸,忽然落下兩串淚。
突如其來。
周非涼愕然。
他側著身子打算隨時離去的身子,在她兩串淚墜入灰撲的地,成兩朵干涸泥塘時,愕然到幾乎僵直。
“你說為什么呢?”她再次抬眸看他時,簡直在殺人,盈盈的淚,顫抖克制中的唇,驕傲輕抬的下巴,無一不在訴說著她的委屈與個人魅力。
周非涼立時眸光就顫了,哪怕鐵骨錚錚也得給她跪下,“我其實……”他沙啞開口,觸動微停后,抬眸重重望她,“也愛你……”
“真的?”她不敢相信,睫毛上都墜起淚。
“真的。”
“可你說不會復合。”想到他這句話,她就受不了,哭腔立時起舞,哽咽著,恨不得調頭就跑,跑進樹林里,抱住大樹,然后求老天下一場雨,配合她撕心裂肺
絕了。
黎梨內心給自己點了個贊。
他完全被欺騙,已然忘了和黃玫談事,穿著那雙價值不菲的鞋子走至被她淚洗禮過的地面,手掌抬起要觸碰她胳膊,卻猶豫彷徨著又落回褲縫邊緣,“我愛你……我從來沒忘記你……每天都想你……不管你之前做過什么,我都不在意,和身體比起來,心的背叛才罪無可恕,我自覺配不上你……如果你一直在找我的話……”
“廢話,我當然一直在找你!”她哭泣,激動首先拽住他手臂,又氣又恨的淚眸盯著他,“周非涼,你一聲不響走掉保姆又說你死了,我連喪禮都沒法參加,那天同學們陪我去a市,我們坐的大巴車,因為身上都沒什么錢,臨時起意,到那邊好狼狽,住二十塊錢的車站旅館,覺得好臟啊,可我不在乎了,因為你死了,我覺得天塌了,從前對你那么狠,我其實一直喜歡你因為高傲老裝嫌棄你,可你那么完美,全校女生的夢想,我怎么可能清高到不去喜歡你?”
話已至此,黎梨分不清演戲還是真實。
“我一直想跟你說對不起,我媽不該去找你的,我更加不該一被發現就答應她跟你分手,還說是先假裝分著,我沒有勇氣,我膽小鬼,幼稚,感情里怎么能有假裝呢?讓你傷心,真的對不起。”
她哽咽到最后無法再發聲。
他那只手按至她腦后,溫柔又熱烈帶進他胸膛里。
周非涼輕聲安慰她,一雙薄唇說過不會復合的話,也會變蜜成糖貼著她耳垂告訴她,“你沒有錯……我們都沒有錯……如果相愛有錯,那人的價值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