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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說的沒錯。她后來還是覺得對不起丈夫,咽不下這口氣,就又想告狀。她告訴馬清水,讓他收回那些錢。馬清水不同意,她堅持要還,可沒來得及,就被殺了。”
“嗯。你們說的是實話?”
“絕對是實話。”老頭子說。
“早說不就好了。你們要為作偽證、收取賄賂負罪責(zé)的。真是!”胡亮看著哭泣的老太太和面如死灰的老頭兒,心里卻有些不忍。
走出這座他來了好幾次的大樓,讓他對人又有了新的看法。“肯定是那個老太太的主意,但老頭兒還要替她承擔(dān)責(zé)任,這也是愛情?或許責(zé)任并不完全在老太太一邊,老頭兒也是這么想的,否則不會讓老伴兒收下錢的……不管怎么樣,結(jié)果還是不錯的,沒出我的所料。現(xiàn)在該往下進行了。”胡亮想到這里,不禁躊躇滿志。
他到馬清水公司時,已經(jīng)快到下班時間了。他急不可耐地等來電梯,沖了進去,把開電梯的嚇了一跳。
胡亮對地點的記憶是超群的,他準確無誤地找到了周彰顯的辦公室,雖然這個家伙沒有在門前貼上他名字的牌子。
他敲敲門,沒人應(yīng)。“他不在?”胡亮懷疑地想,就又重重地敲了幾下。旁邊房間的一個女人露了一下頭,活像個從洞口伸頭探望的小老鼠。胡亮沒等她縮進去,就問道:“周彰顯呢?”
“他呀!出差了。”
“出差了?去哪兒了?”
“香港。”
“什么時候回來?”
“明天。找他有事嗎?”女人似乎剛看到胡亮穿著警服,就警覺了起來。
“沒什么大事兒。找他了解一下情況。”
女人縮回了頭。
古洛還是用他的老一套方法。他坐上公共汽車,到了孫昌勝去的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商店。他進去和服務(wù)員對了發(fā)票,順便看看墻上的監(jiān)視器,問道:“錄像帶在哪里?”
服務(wù)員告訴了他,他就到了二樓,找到負責(zé)的人查看了那天的錄像帶,果然看到了孫昌勝。他沒有任何異常,很快地買了東西,就走了出去。時間是10:01。正是馬清水和陳婉芬幽會的時間。
他按孫昌勝說的,往孫昌勝家的方向走去,腦子里想著錄像帶的事。“現(xiàn)在可真不得了!到處是監(jiān)視鏡頭,跑到哪兒都能被查到蹤跡。上回胡亮說他看了一部外國電影,說外國的電子監(jiān)視無孔不入,讓罪犯真的是無處遁形。這里不也是這樣?電視臺的錄像、馬清水在賓館和停車場的錄像,在時間的準確性上可幫了大忙了。過去哪有這個條件呀!”古洛感嘆著。
這是上午十點左右,日頭半睜著眼睛,不十分熱,可古洛仍覺得口渴。他看看手表,記住了時間,就進了一家小店,要了啤酒,邊喝著,邊想著案子。
“這人有點兒意思。他好像……總之,到現(xiàn)在為止,他說的都是真實的,沒有謊言,沒有掩蓋……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是可憐的,一個被人叫做王八或者戴綠帽子的男人,就是再沒有骨氣,也會很不好受的,難道他就不想報復(fù)或者用其他方式出出氣?男人在女人問題上分為兩種:在談戀愛的階段,一種是在和情敵競爭時,他會把因嫉妒產(chǎn)生的憤怒指向戀人;一種是沖著情敵去。結(jié)婚后,不也一樣嗎?像孫昌勝他是屬于哪種呢?看樣子不敢像一些男人那樣能痛打妻子一頓,不,甚至抱怨都不敢。那對馬清水呢?難道他不恨他?恨是恨的,對!肯定恨之入骨,因為他是那么愛老婆……但恨不見得能付諸行動,如殺人、打人或其他的極端方式。這是個很本質(zhì)的區(qū)別呀!行動和不行動是本質(zhì)區(qū)別!”
古洛想著想著,酒杯就空了。他付了錢,走了出去。
休息了這一會兒,尤其有了啤酒的幫助,他精神好多了。一會兒工夫,他就走了一半路程。說來也怪,這是他后來回憶案件時想到的。他如同《封神演義》中的神仙一樣,一時心血來潮,就抬頭看看左手邊的一座樓,那是座掛著好幾家某某公司招牌的寫字樓,只有五層,但公司就有十來家。
“也許這里有……”又是心血來潮,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想找什么。
他看看樓大門的上面,兩只眼睛正看著他,當然不是人的眼睛了。“還真巧了!”他想,腳下一拐,就進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