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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性格也太讓人討厭了。
她非得找個機會把他路上不跟她講話的仇報了不可。
太樂令躬身道:“啟稟陛下,臣已為朱夢令排了三出舞,所挑的伶人都是當下教坊最出名的幾位。但歌舞如何排還需陛下來親自定奪。陛下若有時間可來一觀。”
吏部侍郎不甘寂寞的捧著詩文獻上,“陛下, 又有孫芳,周輝,文柏等六人為貴妃作詩八首。這八首新詩以臣看不遜于云放的詩。”
一人忙不急的諂媚道:“以臣看這些詩文根本無法完全形容出貴妃的美貌。佳人自古配英雄,正是因為君王賢明,上天才會賜下這樣的絕世佳人給陛下。世上也只有陛下能配得上貴妃娘娘。”
群臣七嘴八舌的開始夸贊起貴妃的美麗與云放的詩文以及陛下的偉岸,夸得英宗與靈國公面上都有了笑容。
一些人的沉默在此時顯得格格不入,靈國公忍不住開口道:“李虛,你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被點名的人從群臣的隊列中走出,他面色嚴肅的環視了一圈周圍,冷靜嚴厲的目光讓眾人面上的笑容都變得僵硬,“臣有一事欲言于圣上。”
他上前一步,躬下身,“太子殿下天資聰穎,性情仁善。如今已經到了娶親的年紀,先成家后立業,太子殿下宜早日成家誕下子嗣,請陛下為寧家六娘與太子殿下賜婚。令禮部早做安排,挑一吉時成婚,早生貴子,方可保國運綿延。”
靈國公寧建光臉色一變,他咬緊牙關看著李虛,恨不得將他活刮了。
這個老東西真是太會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最近數日朝堂中都圍繞著誰又為貴妃新作了詩,云放那首好詩排成歌舞的進度。
街頭巷尾都在傳唱著云放的詩,人人都在暢想皇宮中珍藏的那絕色佳人究竟該有怎樣美麗的面容能獲得皇帝的寵愛。
就連貴妃與英宗月下相逢一見傾心的故事也被詩人們絞勁腦汁的窮盡辭藻寫成了最纏綿悱惻的詩句。
在詩人的唱誦贊美之中,夜奔入懷自薦枕席的愛情故事顯得格外浪漫而奇幻,群臣吏民都淪陷在這絕美愛情之中。
寧氏一門不但太后就深為先帝寵愛,如今貴妃也深為陛下寵愛。朝中甚至都已經有了廢后的聲音。
靈國公府門前日日車水馬龍門庭若市,一時風光無量。
幾乎無人想起東宮還有個病重的太子,更無人再上折子催陛下擇立寧家六娘為太子妃。
一直沉默著的一些人跟著開口道:“正是這個道理。”
“寧家六娘淑雅賢良,年齡與太子殿下相仿,正是最好的太子妃人選。”
“應當早日擇好太子妃讓太子殿下成婚,為太子殿下誕下子嗣才是迫在眉睫的大事啊。”
這幾道附和之聲,每出現一句,寧建光的臉色就更難看一分。
他心中清楚這些人未必當真就在意東宮的那個病鬼,至少李虛就絕不是為了太子殿下著想才會說出這番鬼話。
李虛就是看不得他得勢。
偏偏這些人字字句句都切在了英宗的心上。
太子自幼體弱,如今更是病重,看著就是一副英年早逝相。可這些年來英宗對太子的寵愛只多不少,幾個兒子里他最看重的就是長子。
怎樣才能彌補一個父親隨時可能失去孩子的傷痛……有什么會比讓這個注定英年早逝的孩子留下血脈更有用的嗎?
可他與寧家卻并不需要這樣的一個遺腹子,貴妃還年少,她遲早都會有自己的孩子。那個孩子才是寧家所期待的太子。
六娘處處都好,他怎么能舍得她去嫁給一個死人,守一輩子的活寡。
方才那些諂媚之聲消失了,平日與寧家走的很近的一些大臣頻頻看向寧建光,心急如焚。
提出要太子成婚的幾人則堅定的保持著躬身的姿勢等待英宗的答復。
大殿中靜的可怕,很多人頭都不敢抬唯恐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提及太子,英宗面上的笑也散了,他沉默了一會兒,眼圈微紅,“此言甚是。朕的玉郎到了成家的年紀了,從前太后也與朕提過幾次。此事實在不易再耽擱。禮部現在就開始準備吧。”
立在角落里的左廷就此才覺得多日懸在心口的石頭落了地,松了一口氣,他頗為同情的看了一眼寧建光。
寧建光晃了晃身子,大聲道:“不可!”
一句不可之后,他竟當場倒在了殿上。
朝堂上一時兵荒馬亂起來,殿上的天子也驚慌的站起了身,“快快快,宣太醫!”
青年伏在了案上,手中捏著的扇子都脫力掉在了地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當時是沒看到靈國公的那個表情。這老匹夫逃不過就會裝昏,我看他怕不是屬王八的。”
葉裕衣撿了他的扇子用扇柄嫌棄的敲了一下他的額頭,冷淡道:“行坐無儀,我看你真是需要重新學兩年禮儀。”
青年從桌案上爬起來,忙不迭開始拱手討饒,“哎呦,我的好殿下你可饒了我吧。不過,殿下咱們這是還要病多久?”
他神色稍稍正經了些,“殿下所托之事,我已經做完了。但您真的想好了嗎?寧六娘出身寧氏,寧家勢大又所圖甚大。您此舉固然能絕了寧氏對您的野心,恐怕日后免不得被寧氏所記恨。”
葉裕衣未答,反倒問他,“你怕寧氏記恨嗎?”
薛寸展顏一笑,“說來荒唐,我還從未嘗過什么是怕。”
葉裕衣冷冷道:“你尚且不怕倒是覺得孤會怕?”
薛寸摸了摸下巴,“雖不怕,但與寧氏為伍總是比與他們為敵容易一些。眼下這種情形寧建光肯定舍不得把女兒給你,不知道太后與貴妃會做些什么來拒絕這門婚事。若是她們不夠努力,殿下你就真的會有一位太子妃了。那寧韶不管怎么說都是一個美人,即便娶來也不虧。”
葉裕衣冷笑道:“薛侍郎若喜歡,待我病愈就給你賜婚如何?想來姑姑一定會十分高興。”
薛寸乃是英宗的同胞姐妹南承公主所出,自幼被選作太子伴讀,隨他一起長大。
他古怪的看了一眼葉裕衣,“聽聞殿下心有所屬,我本以為他們是在胡說。殿下莫非當真有了心上人?是那位姓左的小姐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