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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樂學姐?”那邊的聲音試探性地喊道。
耿樂樂一聽這聲音,有點熟悉啊。拿下手機一看,打電話的還真是賀朝。再定睛一看,好家伙,手機也不是她的。剛剛阮蘇跑得急,她追過去的時候感覺手機放在吧臺上不安全,順手就給抄到口袋里了。
她嗯了聲,“她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晚點我讓她打給你。”說著就要掛斷。
“等等!”賀朝連忙叫停,昨天阮蘇給他發消息告訴他打算明天就去公司,說著說著突然就斷了聯系,打電話也沒接,他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回復,害怕會不會有什么事情,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打了過來。
耿樂樂那邊聽起來很嘈雜,有人說話,還有隱隱約約的音樂聲,想來是在酒吧。在酒吧里阮蘇不方便接電話的唯一可能解釋就是喝醉了。
“學姐,蘇蘇和你是不是在澀......”賀朝實在說不出口耿樂樂那個酒吧的名字,就改口道:“是在上次那個酒吧嗎?”
一旁的阮蘇已經快要滑到地上地上了,耿樂樂連忙抵住她下滑的趨勢,不耐煩地嗯了聲:“你還有沒有事,趕緊的,姐忙著呢!”
賀朝勾著車鑰匙就往門外跑:“學姐,我來找你們,你們在那等我!”說完就結束了通話。
耿樂樂看著被掛斷的界面:“......”
行吧行吧,反正總是要找一個人幫忙的,白送上門的不要是傻子。
賀朝來的很快,耿樂樂沒站一會就到了,她站在洗手間門口,一邊回頭留意阮蘇,一邊招呼著賀朝:“這兒!”
賀朝在人群中張望,聞聲連忙穿過人群跑了過來,看著面色酡紅,明顯醉態的阮蘇還是微微吃了一驚,“怎么醉成了這個樣子?”
耿樂樂沒正面回答,嗯了聲,“她酒量一向差,就喝了一杯。正好你來了,幫個忙,幫我把她放到我車上去吧,我手使不上力。”
賀朝本來就沒是這么一問,沒指望能得到什么答案。走過去,一手從阮蘇雙臂下穿過擁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勾著膝蓋窩,動作很輕柔地將阮蘇打橫抱起,阮蘇已經睡過去了,呼吸平穩均勻。看向耿樂樂:“學姐,我送你們回去吧?疲勞駕駛不安全,而且——”
他看了眼臂彎中熟睡的阮蘇,眼眶還微微腫著,復而抬頭:“你手不方便,待會上樓也還是要人幫忙的。”
耿樂樂看了看手,果斷答應:“行,那就麻煩你了。”
賀朝笑出一口大白牙,將阮蘇穩穩當當地抱著:“不麻煩,應該的。”
因為賀朝也是開車過來的,臨出酒吧前耿樂樂就找到一個酒吧的老員工小柯,把車鑰匙扔給他:“你待會把車開到我家,鑰匙交給門衛就行了,回去的時候打車回去,車費我報銷。”
“好的老板。”小柯接過鑰匙,猶豫了一秒問道:“老板,經理知道了您來這,恐怕待會就過來了,您不見見嗎?”
耿樂樂眸中閃過一縷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紅唇輕啟:“沒必要,他要是報告做好了,讓他直接發我郵箱就行了。”
小柯也不知道為什么之前還好好的兩個人怎么現在怪怪的,面對老板的指令,百思不得其解地點頭:“是。”
阮蘇睡在后座,賀朝一路開得小心平穩,耿樂樂打了個哈欠:“賀朝學弟,你還能再慢一點嗎?你看看,旁邊的那個摩托車都比我們快。你放心,軟軟睡得熟,不用擔心會醒。”
賀朝余光瞥了眼旁邊飛馳而過的黑色哈雷,絲毫不心虛地恢復正常速度:“這不是怕蘇蘇睡得不舒服嗎。”
耿樂樂一路緊緊盯著賀朝把阮蘇從車里抱到床上,直至離開客房才微微放松,從冰箱拿了瓶冰可樂給他:“辛苦了,下次請你吃飯。”
賀朝接過汽水,“哧”一聲拉開了拉環,一口氣喝了半瓶后才抬眼:“學姐,你沒必要這么緊張,我不會趁人之危的。”
被看穿了,耿樂樂也絲毫不覺得哪里尷尬,勾唇笑了笑:“學姐這人膽小,不自己親眼見著,任誰我都不放心。”
*
阮蘇醒來的時候早已天光大亮,一睜眼就是陌生又熟悉的房間擺設,她認出這是耿樂樂家的客房。吃力地坐起身,腦袋依然有一點暈暈乎乎的,但是相比昨天晚上已經好了很多。床頭柜上放著她的手機,阮蘇點開手機,已經中午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使得她中途驚醒,壓根就沒睡幾個小時。她揉了揉腦袋,東張西望著,在房間的角落看見了自己的行李箱。
去衛生間洗了個澡,整個人都清爽了。
耿樂樂不在家,一大早就去了公司。在微信給她留言,中午不回家,讓她醒了給她打個電話。
前些日子耿父耿弘新在和小三出去玩的時候出車禍了,到現在都還在醫院躺著,公司一下子沒了主心骨,那些叔叔伯伯嬸嬸的心都癢癢了,一個個的都在盯著那個位子。本來就已經放權給耿弘新的耿老爺子又重掌大權,本來耿樂樂松了口氣,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耿老爺子卻又將部分的權力分給了她的那些嘴臉難看的叔叔伯伯們。
耿樂樂提出要回公司,老爺子的態度卻令人拿不準,先是以她專業不對口拒絕了,最后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又松了口,說給她一個分公司總經理的位置和兩個月。同時讓她的堂哥耿良哲在另一個分公司以同樣的條件,兩個月后,哪邊的業績高,就再給那方放一點權。
耿良哲是大伯的兒子,專業就是這方面的,耿樂樂一個非專業的怎么可能比得過他。可是耿氏是當初耿母和耿弘新一起努力的成功,沒有耿母投資進去的那些嫁妝,耿氏根本就不可能有今天這種地位。她不想要也得拼盡全力奪回來。耿樂樂不能允許就這樣放棄應得的,每天忙得焦頭爛額,已經好久沒時間約阮蘇出去玩了。
為爭一口氣,為家庭,為親人,為自己。成年人總比稚子有更多的無奈。
阮蘇不想多打擾她,也沒急著給耿樂樂打電話。順便給耿樂樂收拾了一下房間就回她自己的小房子里去了。剛進門的時候阮蘇小小地崩潰了一下,真的太臟了,隨便一眼看去,滿滿的都是灰塵。
阮建成當初給她買這套房子的初衷就是為了能讓阮蘇在畢業后工作了不用為房子奔波,結果阮蘇就短暫地住過那么一兩個月,還是在剛買那段時間,畢業后就搬去和池景辰一起租房子了。算下來,這個房子已經空置了好幾年了。
再臟也要打掃。嘆息一聲后,阮蘇擼起袖子開始干了。
等到把所有的地方都擦干凈,已經是幾個小時后了。阮蘇突然慶幸,幸好當年她把阮建成攔著了,沒有買那么大的面積,這差不多九十平的小房子就已經夠嗆的了,再大指不定要收拾到明天去了。
在池景辰那的時候是請的專門的家政阿姨定期上門打理,現在她一個人生活,就不得不考慮安全問題了。她一個女孩子單獨居住,叫一個陌生人上門,結合現在社會的情況,阮蘇怎么想都害怕,她膽兒小,還是自己來吧。
宿醉的緣故,阮蘇并沒有什么胃口,連帶著中餐也沒有吃。打掃完衛生再休息一下已經快接近五點了,阮蘇給耿樂樂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剛收拾完房子。
“你怎么自己跑走了也不告訴我一聲?!你為什么要亂跑?”耿樂樂語氣很緊張,像是在擔心著什么,都做了二十多年的朋友了,阮蘇哪還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大笑:“我又不會想不開,干什么這么緊張,不知道得還以為我是得了什么絕癥呢。”
耿樂樂就是這么想的,但哪能就這么承認了啊,心虛地梗著脖子:“我才沒有緊張,我是怕你中午沒吃飯,怕你餓死在我家了!”
她抬眼看向旁邊的電子時鐘,低頭在文件上刷刷簽下龍飛鳳舞的名字:“你過來找我吧,我們一起吃個晚餐,就當是慶祝你的新工作。”
阮蘇尋思著不讓耿樂樂親眼看看她安好,恐怕是不會放下心來的,反正還沒上班,也沒事,就答應了。不過,打掃衛生是個體力活,現在讓她拿筷子恐怕都會手抖。
一直都知道耿樂樂回到耿氏后日子過得很不容易,但是都沒有什么概念,直到聽見門縫里傳出的嘲諷時,她才突然意識到,耿樂樂想要贏過耿良哲,不僅僅要艱難鉆研那些艱澀的知識,而且還要面臨公司里上上下下無形的打壓和不配合。
秘書很尷尬地對阮蘇笑笑,準備請阮蘇去其他房間坐坐,耿樂樂就先看見了門外的阮蘇。她繞過辦公桌,拉開了門,阮蘇對她咧了咧嘴,耿樂樂的臉色這才溫和了許多。
“這個策劃案明顯的有問題,你現在卻告訴我是可以忽略不計?”耿樂樂隨手給阮蘇倒了一杯咖啡放到她手邊,隨后撿起地上散落的文件夾,不輕不重地拍在地中海男人的身上,眼神凌厲森冷:“最后出了事情,責任誰承擔。是你嗎,黃副經理?”
最后一個“副”字咬得格外重,像是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了男人的臉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