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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什么事呢這么嚴(yán)肅,原來就是這個,這種事情打個電話給我就好了,還特地跑過來。我還以為真是我魅力無限呢~”耿樂樂酸溜溜地撅了撅嘴,“你放心,我肯定給你搞到手!”
阮蘇彎了彎眸,“我就知道還是你最好了!”
耿樂樂要被夸飄了,得意地哼了聲:“不敢不敢,我哪有你家池景辰最好啊,他要是在這,你肯定不這么說了。”
聽到池景辰,阮蘇眼里閃過一絲陰霾,轉(zhuǎn)瞬即逝,笑笑沒說話。
過幾天就是阮蘇和池景辰在一起的第七年了,以往他們都會一起慶祝的,后來池景辰忙了,就會提前幾天慶祝。這一次難得休息,池景辰的時間卻又都忙著練歌,一天下來也見不著幾面。不過阮蘇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無聊,她每天都會帶著電腦去圖書館修劇本,寫劇本。
在家的時候會忍不住放松狀態(tài),也很容易情緒不高,在圖書館這樣一個相對公眾多的場合反而還更能讓阮蘇沉下心來做事。從z市回來后,阮蘇本來是打算請晏闌陽吃飯的,結(jié)果不是晏闌陽沒時間,就是阮蘇有約了,陰差陽錯的,竟是一次也沒對上。
今年的紀(jì)念日阮蘇和池景辰說要一起去心水了好久的餐廳吃飯。剛好有一家私人電影院重播的電影中,有一部阮蘇很是喜歡。算算時間,吃完飯還可以再逛好一會去看電影。
紀(jì)念日的那天池景辰有一場摩托車比賽,是在上午。舉辦方邀請了很多人,有當(dāng)年池景辰第一次加入的車隊(duì)好友,有大頭,還有......
姜倪。
但她還是讓池景辰去了,除了囑咐要注意安全,別的什么也沒說。
畢竟...
就算她不同意,好像也沒有什么用。
看到微博上的照片熱點(diǎn)時,阮蘇還算比較平靜,不過在餐廳里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周邊桌的客人已經(jīng)換了兩三撥,也還是沒有看到池景辰的影子。在打了十七個電話后,阮蘇伸手招來服務(wù)生,垂眼看著桌上妖冶的玫瑰花:“上菜吧。”
服務(wù)生看著她獨(dú)自一人坐了很久都沒有等來另一個人,輕聲問道:“女士,您的菜還沒有開始做,請問需要給您減掉一份嗎?”
這家餐廳的位置很難訂,阮蘇是提前兩個星期就打電話預(yù)定的,本來想著一定要讓池景辰嘗嘗它家的鵝肝,但現(xiàn)在看來好像沒那個必要了。
“好,謝謝。”
服務(wù)生回到后廚幫她取消了一份餐,離開時最后看了眼那個孤零零的背影,嘆了口氣。
又是一個單戀的。
【你要是不來,我就自己去了。】
發(fā)完消息,阮蘇就把手機(jī)放在了桌子上,很平靜地吃完了最后一口牛排。那個電影院離這不遠(yuǎn),電影開始放映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阮蘇慢慢悠悠地晃蕩過去剛剛好。
當(dāng)屏幕上出現(xiàn)那幾個熟悉的角色時,阮蘇有一瞬間的恍惚。第一次看這部電影的時候好像還是池景辰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出現(xiàn)在賀朝面前后。盡管池景辰最后沒看,但總歸是兩個人,還說下次有機(jī)會要帶她看更好看的電影。不曾想,再重溫時,只有她一個人。
這部電影票房高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不管是演員的演技,電影的拍攝手法,還是劇本的設(shè)計(jì)方面,都是很精妙絕倫的。很多在學(xué)校里書本上出現(xiàn)的理論技巧都被運(yùn)用的淋漓盡致,一場看下來,受益匪淺。
手機(jī)安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雖然早有預(yù)感會是如此,但真的到了這個時候心還是會很疼,針扎一樣尖銳又密集的疼痛,雖非實(shí)感,卻更甚實(shí)感。
微博上熱搜一條接著一條,實(shí)時更新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的動態(tài)。坐在黑暗中,亮白的光照射著眼睛,又酸又疼。
【我等你回來?!?
等待的時間里阮蘇并沒有閑著,當(dāng)所有的東西都被裝在一個小行李箱里時,阮蘇才突然發(fā)現(xiàn),不管做了多少心理準(zhǔn)備,又在心底安慰了自己多少遍,這一刻來臨時,是真的很難過很難過。
她拖著行李箱離開主臥的時候余光瞥見了床頭柜上的相框,照片里的池景辰尚有青澀,偏頭看著她的眼睛里都噙著笑意。
阮蘇也彎唇笑了,不得不說,池景辰長得是真很符合她的審美,不然當(dāng)初也不會讓她一下子就看愣了,糖葫蘆還掉了一地。笑著笑著,眼淚也莫名其妙地滑落眼眶。
阮蘇把照片從相框中取出來,看著那個空相框有些呼吸困難,但最后還是利落地轉(zhuǎn)身。
客廳里傳來動靜,阮蘇走出去,果然是池景辰。大概是一路跑回來的,男人的頭發(fā)凌亂不堪,好似大風(fēng)刮過,隔著一個客廳都能聞見濃郁的酒味。阮蘇順手把行李箱挪到門邊,池景辰腳步稍有虛浮,沒注意到她的動作。看見她,松了一口氣,走過去想說什么,阮蘇彎了彎眼眸,黑亮黑亮的,像是有星輝點(diǎn)綴,燦爛又耀眼。
阮蘇察覺到了他要說話,淺笑著遞給他一杯蜂蜜水:“蜂蜜水,解酒。”
池景辰愣了一瞬,在心里排練了很久的說辭頓時不知道要怎么開口。在阮蘇的催促下喝完了蜂蜜水,薄唇微抿:“我失約了?!?
可是那句在心里排練了無數(shù)次的“對不起”怎么也沒能說出口。額角青筋凸起,掙扎,糾結(jié)的艱難與身體做著斗爭。開足了冷氣的客廳里,汗珠從池景辰的黑發(fā)里滴落,在地板上綻出一朵朵晶瑩的小花。
阮蘇拍了拍他的手臂,笑意盈盈地牽著他的手在沙發(fā)上坐下,拿起一杯檸檬汁輕輕碰了碰池景辰手中的空杯子,發(fā)出清脆的聲音:“祝你比賽勝利啊,今天是紀(jì)念日哎,就沒有禮物要給我看看嘛?”
池景辰想過很多種阮蘇生氣的可能,唯獨(dú)沒有想到會是這么的...平和,比平時都要溫和許多。這讓他隱隱有點(diǎn)不安。
沒忍住,他看向阮蘇,猶豫道:“你不生氣?”
阮蘇笑了笑:“你好久沒參加比賽了不是嗎?我不生氣的?!?
難過,才不是生氣呢。
難過是一個人的事情,生氣就是兩個人了。都要分開了,沒必要鬧得太僵。今日留一線,日后好相見,成年人的世界里,撕破臉不太妙。
被那雙瑩潤的笑眸瞧著,池景辰鬼使神差地相信了。
“d家的戒指,我挑了很久,喜歡嗎?”池景辰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很精致的小盒子,打開,一枚鑲著鉆石的戒指靜靜躺在里面。
那枚分量很足的鉆戒使阮蘇平靜無瀾的眼里生出了一絲小小的漣漪,但也只是一瞬,下一秒就歸于平靜。
池景辰的嗓音有些低?。骸皠e人都有的,我的軟軟也不能少。”
阮蘇知道這個牌子。它家的戒指一個男士一生僅能定制一枚,憑借身份證購買,信息將長久保存,不得修改變更。
“很漂亮。”不等池景辰給她戴上,阮蘇就把戒指小心翼翼地放回了盒子里,然后把盒子放在男人手心,池景辰一怔。
“但是,它不適合我?!比钐K舒了舒眉,“我也不喜歡。”
“我們分開吧。”阮蘇彎了彎唇,生怕他聽不清,盯著他深邃的眸子一字一句:“分手吧。”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揪住捏碎,疼得麻木,池景辰的眸子里散發(fā)著噬骨的寒意,緊緊扣住阮蘇拉著行李箱的手腕,很快就在她纖細(xì)白皙的皮膚上留下紅色的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