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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笑:“知道了,我一個大男人有什么注意安全的。你們...不是還要拍戲嗎,快去吧。”
說這個話的時候大頭一直看著姜倪,可是姜倪盯著面前的車門發呆,好看的眉毛皺在一起,神色深沉,還沉浸在剛才的驚天消息里。
她實在沒想到池景辰竟然已經有女朋友了,并且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希望不要太親密,免得女朋友不高興。怪不得上一次她故意把口紅落在了他的行李箱里,死活不肯讓她過去拿,原來是因為女朋友發現了不高興。
剛開始的驚愕過去后,就是憤怒了。
她這么久了池景辰都感覺跟她還是有距離感,那個女朋友一個不高興就能讓池景辰和她保持距離?
姜倪越想越不舒服,嫣紅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
她倒要看看,那個女朋友能有多大的能耐!
“姜倪姐,姜倪姐?”助理夢夢輕輕拍著她的手臂,直到一絲冰涼的觸感挨上皮膚,姜倪驚得一回神,轉頭怒斥:“你干什么?!”
夢夢被她怒氣沖沖近乎是猙獰的表情嚇壞了,又被姜倪這一通劈頭蓋臉的訓斥給吼蒙了,帶著哭腔地解釋道:“對不起姜倪姐,這里現在有好些人,衛姐讓我叮囑你定要管理好表情,免得被人拍了不好......”
天知道,剛才姜倪表情猙獰得她都不敢說話了。
姜倪深吸了一口氣,扯了扯嘴角,調整出一個標準的微笑:“這樣行了嗎?”
夢夢點點頭,又把遞給她幾張紙:“待會辰哥和佳樂姐拍完,會有個媒體來采訪,衛姐跟那個媒體說好了,讓你找個機會過去,千萬不要說錯了。”
姜倪隨便掃了眼,就是一些常規的問題,沒什么難度。想到池景辰,姜倪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很快就不見了,她抬眸看向夢夢:“上次讓你辦的事情怎么樣了?”
夢夢膽子小,想起上次干的事情依舊有些心驚,唯唯諾諾回答:“都辦好了。”
姜倪點點頭,把紙折了折還給夢夢,揚了揚下巴示意她湊過來,耳語一陣后,夢夢為難地扣著手:“姜倪姐,這、這樣不好吧,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就——”
“那不被別人發現不就行了?”姜倪嫌棄地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動動腦子,腦子是長的干什么的,多學學池景辰的助理,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可是,衛姐那邊肯定會看出來的,她會罵死我的。姜倪姐......”夢夢眼眶都急紅了,語無倫次地想要勸退姜倪的決定。
姜倪牙都要咬碎了,猛地把水杯往桌上狠狠一放,里面的咖啡蕩出來濺在了夢夢白色的t恤上,留下星星點點棕色的印記,姜倪陰沉著臉,一瞬不瞬地盯著夢夢:“我要是能紅,衛姐知道了會高興的。你媽媽不是還要治病嗎,我想你也不希望她不能繼續治療吧?”
夢夢的臉一瞬間煞白,勸阻的話卡在嘴邊。姜倪眼尾微挑,端起水杯不緊不慢地喝了口冰拿鐵,才又問道:“我說的,你都明白了嗎?”
夢夢很用勁地咬了咬唇肉,像是在逼迫自己放棄什么很艱難的決定,紅著眼一字一句:“明白了。”
姜倪很滿意她的反應,勾了勾紅唇,站起身伸手輕拍了拍她的臉頰,神色輕慢:“這才對。”
*
明天就是阮蘇和滿天繁星約好面基去探班的日子了,兩人都很興奮得早不早地就清好了行李。
她和耿樂樂分享了這個令人快樂的消息,耿樂樂難得地沒有秒回,她每天除了去酒吧看看,也沒工作,清閑得很,向來都是秒回消息的。不過阮蘇沒有奇怪多久,這個問題就得到了答案。
【樂樂】:你說的這么有意思,搞得我也想去了。
【是阮阮啊】:!那就跟我一起去啊,我聽說z市有好多美食,小哥哥小姐姐也都好看,你肯定喜歡的!
在她發完這條消息后,又隔了好一會兒才得到回復:我沒時間,最近很多事情,去不了了,下次再跟你一起。
耿母現在身體已經好轉了,早就去休養院調養去了。阮蘇想,可能是耿父那邊又出了什么事情讓耿樂樂焦頭爛額吧。這些年耿家的糟心事在現在爆發,已經夠讓她操心的了,于是也不再提一起出去玩的事情。
【是阮阮啊】:那好吧,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訴我,別一個人扛著,我要是也幫不到你,還有我爸媽呢,我爸媽特別喜歡你的,老念叨你來著。
【樂樂】:我知道,最愛你了!超愛你jpg.
阮蘇一樂,剛要回復,耿樂樂又發來一條消息【樂樂】:好了,你注意安全,我這邊還有些事情,不跟你說了。
阮蘇正尋思著好久沒有給家里打電話了,微信提示音就響起來了,來電顯示正是她快倆月沒聯系的媽媽了。
“喂媽媽。”
“你還知道你有媽媽啊,這么久不打電話,我還以為你是忘了家里還有對爹媽了。”丁蕓溫婉的五官出現在屏幕里,鏡頭有點晃,隱隱約約地又能聽見阮建成在一旁說:“讓我也跟軟軟說句話啊!”緊接著阮建成也擠進了鏡頭里,一看見阮蘇就止不住地樂呵笑:“軟軟怎么瘦了啊,是不是沒好好吃飯睡覺啊。”
也不知道怎么的,這句話突然就戳中了阮蘇的淚點,又或許是許久沒見阮父阮母,酸澀沖上鼻尖,眼眶瞬間濕潤,阮蘇突然就覺得好委屈啊。
“爸爸...”阮蘇拼命地眨著眼睫蒸發干眼淚,“是夏天太熱了,就瘦了。”
“噢噢,這樣啊,軟軟你暑假回不回來呀?爸爸媽媽都好久沒見到你了,或者我們去看你。”阮建成笑得眼尾的褶子都皺起來了,“我和你媽媽都老想你了,她特地給你做了好多小餅干,說是要給你寄去。”
阮蘇鼻尖酸酸的,剛要說話,就看見丁蕓佯裝生氣地輕哼一聲:“我什么時候要給這個都忘記爹媽的小沒良心寄餅干了,才不給她寄~”
阮建成呵呵地笑著移動了手機,鏡頭里阮建成和丁蕓身后露出沙發上一大堆真空包裝好的小餅干,各種各樣的都有,全都是阮蘇愛吃的。再一晃,鏡頭又轉回到阮建成和丁蕓的正面,看著父母熟悉的面容,阮蘇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是太沒有良心了。
在讀大學之前說好一畢業就會回來,后來她食言了。再后來,她圍著池景辰轉,有的時候竟一兩個月都沒給阮父阮母打上幾個電話,現在還要他們主動打過來。
“爸爸媽媽......”阮蘇看著屏幕里笑容和藹的阮建成和明明很想看她,但是就是故意裝作很煩的丁蕓,一時間有很多話想要說,但卻又如鯁在喉,那種感覺說不出的難受。
她還是選擇了沉默,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是掩不住的哭腔,到時候還會讓阮建成和丁蕓更加擔心。有的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好失敗,莫名其妙地就會想哭,很沒用。畢業快三年了,什么成績也沒有做出來,在感情上似乎也有點小問題。靠著阮建成公司里股份的分紅,時不時他還會給自己打錢,自己寫的小文章那點稿費其實很少。
阮蘇的頹敗和失落沒有逃過阮建成和丁蕓的眼睛,夫妻二人對視一眼,斟酌片刻,還是丁蕓先開口:“軟軟啊,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事情不高興了?可以跟爸爸媽媽說說嗎?”她語氣放得很柔和,阮建成也跟著說道:“對啊軟軟,有什么事情要跟爸爸說,我們都會幫你的。你是不是缺錢了?”
阮蘇回神,一抬眼就對上父母關切又透著擔心的眼神,連忙解釋道:“沒有什么啦,也不缺錢的,是我剛剛在不小心走神了,你們別擔心我,我很好的。你們也別跑這么遠來看我了,舟車勞頓的,等過段時間我寫完手上的劇本我就回去看你們。”
生怕阮建成和丁蕓不相信,她又說了很多在外面玩有趣的事情,最后三人的聊天以時間晚了結束。
掛了視頻,阮建成和丁蕓陷入了沉默,良久,丁蕓下定了決心;“不行,我一定要抽時間去看看軟軟,這孩子向來報喜不報憂的,讓人操心死了。”
掛斷電話,阮蘇點開微信,和池景辰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午。
【是阮阮啊】:那我不打擾你了,你拍戲去吧,中午要好好吃飯~啾咪jpg.
這條消息后就沒有回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