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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澤小聲:“我沒有……我不是……”
原主媽媽咔嚓一聲直接掛斷電話,其氣勢之洶洶,大有楊澤現實世界里親媽的樣子——等等,不會就是一模一樣的媽吧。
楊澤冷汗都下來了。
畢竟這個原主和自己長得一毛一樣,除了最開始是個胖子以外其他都沒有任何差別,包括后背的一顆痣都一樣——從遺傳學(?)來說能夠生出這樣自己的應該就是現實生活中的那對父母。
現實世界里楊澤的媽媽是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直到現在他想起媽媽都會順帶的想起小時候被自己老媽從十二樓追到一樓按在花壇里暴打的記憶。
根據二十年來朝夕相處的經驗,如果自己大學輟學不告訴她,下場絕對不是按在花壇里打一頓可以解決的。
楊澤頭痛,悲傷,想哭,一回頭看見戚遇探尋的目光,忽然離開釋然了,心中頓時蓬勃出一股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痛快,轉瞬就把自己可能今晚被老媽直接砍死這件事拋之腦后,樂顛顛給戚遇煮面去。
楊澤煮的面其實沒什么特別之處,簡單粗暴的清湯掛面,頂多額外加了個荷包蛋。
可也不知道為什么,戚遇卻吃的非常認真,就像是認真期待過的夢突然實現了,連捧著面碗的動作都很鄭重。
這倒是讓楊澤覺得這份匆忙清湯掛面不太對得起戚遇莫名其妙又戳人的珍惜了。
“找不到什么材料,以后再給你做個別的吃啊。”楊澤笑著說,想起獸人世界滿地亂竄的小狼崽,“我和朋友的媽媽學過?!?
戚遇點頭,一句“我知道”就在嘴邊,又被自己不明就里地咽了回去。
知道什么?
他明明什么也不知道。
仿若那天在車上他捉住對方的手時問的問題,他是忘了什么的,而楊澤是知道原因的。
他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也知道自己一定會被他吸引——在楊澤出現在茫茫人海中對自己投來視線時,他就如同雷達一般探測到了——所以那么勝券在握又自信滿滿地向自己走來,滿嘴跑著火車,對自己伸出手。
第一次見面時,戚遇就明白了,他度過的前半生不過是為了等待這一道視線。
可原因呢?
有些至關重要的東西被抹去了,戚遇確信。
而自己離死期也不遠了,楊澤確信。
在他和戚遇開開心心度過了一個平靜沒人打擾的午后,看看新出的歐美電影,打打手機游戲,然后在黃昏時目送戚遇回到了他沒見過的第三輛車里,最后深吸一口氣,一個電話打給消失整天的魏騰:“今天別回家了,明天記得給哥們收尸?!?
魏騰那里很吵,似乎在什么飯店里,迷茫地安慰:“……??你怎么了?就算是被潛規則了也不要想不開啊,想想還有明天??”
楊澤:“我媽來了。”
魏騰:“???什么你還有媽媽??”
楊澤:“我也很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