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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只得他自己想通了才好。
想了想,仍舊什么都沒說地離開了。
回到我與沈蓮橋的所住的院子,意外地發(fā)現(xiàn)他不在屋中,心慌意外地正要闖出去找人。
見他披著道袍,踏著清冷月色,緩緩從庭院偏僻一角走出。
“你怎么怎么!”我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他揉了揉我的頭發(fā),拉著我在樹下石墩坐下:“這些日子一直在睡,身子骨都散了,就出來走走?!?
觀其容色,確實比白日好上一些,才略放下心來。
二人相依著坐了會,我忍不住問道:“你為何要叫我拐著他們到這來?你的身子拖一日不是壞一日么?”
他環(huán)著我,淡淡吐息了會,道:“這時候的皇陵怕早就被沈琮布下來天羅地網?!?
作者有話要說:此文恢復更新,這個月會一直更新到完結。(我已經沒啥臉見這個坑了……)
第43章 第四十一卦(補齊,完)
“那可怎么辦?”一提起他那個變態(tài)到個性的師弟,我的頭就分外得疼。你說他明明是個男子,卻成日做著紅顏禍水的事,楞是將蘇十宴那小子迷惑成了個千古昏君。幸好我是再沒機會回地府去了,要不真不知該如何面對昭越皇室的列祖列宗們。
“等。”沈蓮橋惜字如金。
看他胸有成竹,不慌不忙,我也隨之安然靜下了心。
難得二人相處時分,沈蓮橋是個話少之人,我是個話嘮,但此情此景卻叫我念叨不出一句話來。
沈蓮橋披散的發(fā)間有冷冷的雪松香,攀著他肩嗅了嗅,招來一聲輕輕嘲笑。我也不與他計較,繞著縷他的發(fā)絲在指腹上,閑閑地自個兒尋樂趣。
銀輝淺淺,蜿蜒流瀉在他臉龐上,發(fā)絲長眉有如雪削。
“你在想什么?”沈蓮橋任我玩弄他的發(fā)絲,指尖從我的后頸一路向下滑去,著力輕柔。
“在想,”從懷中取出那柄紫木蓮簪:“在想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總是欺負我。”
他道:“即是第一回 相見,又怎能談這個‘總’字?”
歪頭打量了他下,忽然湊近了過去,雙手扳過他的臉:“沈蓮橋,你騙不了我。其實所謂六百年前在地府里我遇到的那個人就是你吧?”
探進后衣襟里的那只手按下我的身子,唇被他咬?。骸斑@回倒是變聰明了?!?
口微微一張,濃郁的冷香隨著他的唇舌充斥滿口。游走在身上的那只手,眼縫里窺探到他深邃如海的眸子,一切的一切,若醇酒般一點點侵蝕了我的理智。
胸口一涼,我短暫地回了神,一把捉住他的手,羞得滿臉通紅:“你、你傷還沒好?!?
手被他反扣了住,埋首輕吮嗜咬的他,竭力穩(wěn)了穩(wěn)呼吸,用一種柔軟到我心間的聲音,慢慢道:“蘇采,我想要你?!?
原本就迷糊不清的腦袋里頓時灌入了一桶烈酒一樣,直叫我目眩神迷,殘留一絲羞恥心的我,試圖做著最后的努力:“還、還是不……”
所有的理智與掙扎結束在他迎來的吻中,明暗一瞬交替,身下已是柔軟綿厚的床褥。
尚沒適應環(huán)境的我,混亂視線里堪堪瞥見他隨手扯去道袍的動作?;蛟S是因著情動,只覺那個動作竟撩得自己面紅耳赤,不能自已。
幽黑的青絲,與他身軀一并遮去了所有的光線。他冰冷的身軀終于有了溫度,貼合的肌膚滾燙得幾乎要將我灼傷。我瞧不見他的表情,只聽得啄吻縫隙里他偶爾喚著的我的名字,纏綿悱惻得全不似素日里的冷靜沉著。
迷迷糊糊里,我冒出個想法,何必去在乎那些前世過往?,F(xiàn)在與他在一起的是我,他眼中的也是我……
一切的胡思亂想結束于他驟然挺入,僅剩的那些知覺都匯聚在某一點之上,聚攏迸發(fā)。
若說之前我與他的床笫之事可歸為雙修,這一場便可稱為歡愛了吧,情誼相合,水□融……
沈蓮橋纏了我許久,若非我實在受不住,只怕天亮時還不罷休。到底是身體有所虧損,結束之后他便摟著我沉沉睡去。
而將才幾近累得挑不開眼的我,卻清醒了過來。
側首望著枕邊那人,我支起身,一點點用指尖描過他的臉頰,安睡的他沒有一絲醒著時的凌厲逼人,幾絲鬢發(fā)搭在挺拔的鼻梁上,隨著呼吸起起伏伏,甚至有幾分稚氣。
忍不住俯身在唇上親了親,瞅著他眉尖不易察覺地聳動了下,我笑得像個偷腥的貓。
抱著膝坐在床上靜靜地看著他,一滴眼淚從眼角滾出,擦了去,又一滴落下。一手捂住眼,我極力壓低聲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從小學詩書、學治國、學很多很多的東西,卻從沒有人教過我該如何去救自己的愛人和自己?
雖然我一直對沈蓮橋甚至對自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找到法子來延續(xù)我一年不到的鬼壽。可我不想那是在犧牲他的前提之下的。如果是這樣,還不如順應天命,一步步走下去。
正哭得快斷氣時,夜空之中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鈴聲??戳丝瓷蛏彉?,他毫無所覺,而那鈴聲漸漸越來越響,猶如震天雷??烧麄€府邸沒有一絲動靜,仿佛除了我之外沒有其他人能聽見。
身子不受控制地披上袍子,下床,開門。
想回頭叫沈蓮橋,可喉嚨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冥冥之中有條看不見的繩索牽引著我一路向前,越走越近,我就越來越清晰地感受到盡頭的紅蓮暖香
雙足停下之時,立在我面前的正是沈蓮橋的好師弟——沈琮!
他盤腿坐在高高的山石之上,膝上枕了個人,借著月光,恰恰瞧得那人的面容。
“你是要把肉身還給我?”我笑一笑道。
白衣勝雪的沈琮一手托著縷“我”的長發(fā),一手握著把玉梳,優(yōu)雅輕柔地從發(fā)根一路梳了下來。待梳了片刻后,他才抬起眼,唇紅齒白,迷離一笑:“你來了。”口吻熟稔得像是迎接著某個久違的好友般。
一個大膽假象冒了出來,我脫口而出:“寧公子?”
今夜的我委實伶俐過了頭,腦子里那些阻斷了多時的經絡,此刻突突突地全暢通了開。初初見到沈琮時,我就覺得此人雖有謫仙品貌,但總是有哪處說不出的怪異。今夜見他坐姿神容,驀然想起地府中那個同樣行為怪癖的寧公子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