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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柔地揩去我眼角淚花,柔情蜜意道:“無鋒是柄絕世好劍,鞘未開劍氣即出。你可別亂動免得我一個不小心就失了手、拔了劍?!迸浜现脑挘p輕“噌”地一聲,半截裙片落了下來,露出的一截利刃在我腰間若即若離,再推進一寸我就要被當場腰斬。
使勁掙扎的身子識時務地僵止住了……
不,你才應該是真正的絕世好劍——絕世好賤吶。
他捋開我額前的劉海,對上我血紅的眼珠子,曖昧地呵了口氣:“好了,現在我們來辦正事吧?!?
我:“……”
聽陰間的老輩鬼說,道家修行亦有正邪之分。正者靜心研法、打坐煉丹;旁門左道的則專門捕捉有了一定修為的妖鬼精怪,吸陰補陽。走后一條路子的大多是鋌而走險者,若在天命之內修成大道自是無虞,如若相反,下場往往都是慘死在天雷報應之下。
這個道士顯然是后者,簡單地說,就是他想采補了我。于他來說,我就是個供他反復循環利用的藥鼎。藥鼎……想到這,這段時日里惡補的春宮圖終于起了作用,我的腦子里立馬勾勒出了一幅畫面:一個全/裸的道士在一個四耳朵邊的銅鼎上氣喘吁吁地起起伏伏、起起伏伏、起起伏伏……
“我寧死也不會受你這敗類的侮辱的!”最主要的還是反復的侮辱……
我冷冷一笑:“你殺了我吧?!?
他笑了起來:“你以為死了就沒什么了嗎?我會留著你的一絲殘魂找到你的骸骨,做成一具與你面孔一樣的肉身,再把你的殘魂放進去。”他捏了捏我的下巴左右轉了轉:“你說是做成豬身人面好呢?還是牛身人面好呢?其實什么樣也無所謂了”他懶洋洋道:“反正到時候和你翻云覆雨雙修的又不是我,豬馬牛羊不會嫌棄的。”
我見過人渣,卻沒見過你這樣出類拔萃的人渣……
這廝笑得溫柔:“你是求死還是求侮辱呢?”
我想求老天立刻把你這畜生給和諧掉!
“算了,你想怎么著就怎么著吧。”我任天由命地別開了與他對視的眼睛,他的那雙眼睛不笑還好一笑就有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邪氣,果然非我善類。
我沒想到的是金三娘真的就這么放心把我交給了一個道士!她就不怕今天賣了一個蘇采,明天將會收獲一堆被榨干了的鬼渣
衣上的腰結被他的劍氣劃斷成兩段落在地上,冰涼的劍撩開衣服沿著腰向上挪去,他沒有直接碰我,只是慢條斯理地用劍柄在我肚皮有意無意地磨蹭。
被壓制的雙腿抖得越來越厲害,下一刻沒準我就要沒出息地哭著求饒,只得強忍著發顫的話音轉移話題:“你是不是經常做……這種事?”
他唇角挑了挑,不置可否:“怎么了?”
我沒猜錯,你果然是個把清規戒律喂了狗吃的種馬道士……看來道家有必要立個“欲修此道,必先自宮”的規矩來拘束門下弟子了。
燭火一顫,窗外檐下的鐵馬叮地一響,未掩實的一線窗縫里斜在髻角的枯骨梅簪身為眼熟。
趁著他不由抬頭的空蕩,我抬起腦袋向他下巴用力撞去,化掌為爪,尖利的十指以你死我亡地氣勢刺向他尚留在我衣內的手腕。電光火石間,他仰頭側身堪堪避開,手中的劍身一橫,指甲刮下他袖子上的一條布。
格擋間帶起的風聲擦在耳際,錯開之后他立刻身法靈活地翻身就要捉我,我在地上打了個滾,一腳蹬向桌腿。擺著酒水燭臺的桌子連同繡凳,嘩啦啦地倒了一地。
而在他的手觸向我脖子時,我沒有再浪費力氣躲閃。我的本意就非要與他斗個你死我活,只不過是想鬧出個大動靜引得金三娘來。
在一片狼藉的地上,他猶如拿捏蛇的七寸一般牢牢地掐住我的脖子,單膝跪壓在我身上,嘲蔑道:“除了剛才我說過的外,我還有很多法子讓你生不如死。要知道我有個師弟打小就精通鬼獄刑術?!?
鬼是沒有呼吸,就算他擰著我脖子轉個圈也奈何不了我。只是他指下運的道家靈術,可謂是鬼的克星。我期冀的救星金三娘,似在窗外毫無所覺。
“莫非你到現在還沒發覺這屋里自我進來時就結下了陣?”他唇角笑意不減,可眼中的陰冷黑郁讓我這個鬼都生了絲寒:“你真以為我不打女人么?”說著他的手就伸了過來。
連女人都打,你真是一再刷新我對你下限的認識度,你丫根本就沒下限吧……
雖說已制于他手,但一條魚上砧板時還要垂死掙扎翹翹尾巴,我想都沒想就近一把抓了件物什,沒頭沒腦地甩手砸了過去。
都說是垂死掙扎了,我自沒有抱什么希望能一擊即中把他砸個不死也殘,能讓他破個相我就很滿足了。
“你能拿住無鋒?”他面無表情地攥著劍尾,脖子上的手像是要勒進我喉嚨里,似是問我又似在自語:“這世間竟還有不怕無鋒劍上正罡之氣的妖鬼?”
我無語地躺了一會兒,忍不住說:“你累不累???”
他眼一瞇,那股子流里流氣又冒了頭:“不用擔心,我有的是精力折騰你。”
我嘴角微微抽了抽,道:“你想多了……”
老子只是擔心自己的腰快被你跪斷了……
活生生的一個人壓在一個鬼身上,就和一頭豬壓在一只老鼠身上一樣。最可怕的是這頭豬還想對這只老鼠做出難以啟齒的事來……
“半個月前,你是從碓搗肉漿地獄里被放出了?”他用的是疑問句式,面上卻是肯定的了然。
我翻著白眼珠,不說話。
他悠哉道:“南疆白鬼家養了一種鬼蟲,繁育力極強。鬼魂一旦沾染上了一只,隨后就有蜂擁而來數以萬只?!彼従彽負崦业牟弊樱骸八鼈儠苊苈槁榈嘏罎M你,一寸寸地撕碎你的魂魄??晌乙菜闶悄愕谝粋€恩客,看在這情分上我不會讓你就這么沒了。放心,當你被它們咬了一半的時候,我就……”
“是的?!蔽已柿搜拾l苦的舌根。
他滿意地沖我賤笑了一下,繼續發問:“獄中你可遇到了一個女子?”他撐著下巴:“面貌嘛,比你好看一點;身姿比你瘦削一點;舉止比你溫柔一點……”
我:“……”
他道:“就是腦子比你要差一點?!?
淤在胸口的悶氣才要稍稍散去,緊接著他哈哈哈哈大笑道:“不過那女的是個瘋子。”
……
笑你妹兒地笑!
“魂魄可還在?”
我想了想,地獄刑罰為了能達到震懾惡鬼的效果,一般周期都拉得比較長。以那女子當時的狀態,撐上月把應是無虞。
我點了點頭,
他彎著唇角,眼波詭譎:“你既然能讓酆都大帝親自下旨放了你,應該也有本事救她出來。幫我救了她,我不拿你做藥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