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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來就是陸家的千金大小姐,陸悅從小受到的教育自然也是常人享受不到的教育資源。喬晚是知道陸悅兩兄妹現在上的是港城挺有名的英德國際學校,這所學校采用的是小班教學,一個班只有十幾個學生,班上的學生家里邊都非富即貴,而且大概率這十幾個學生將會從幼兒園直升到高中都分在一個班。
英德的課程除了語文數學等必修課之外,還額外開了不少例如馬術,德語等發展學生興趣愛好的選修課,陸悅這學期選修的芭蕾課就是其中的一門。
和陸悅一問一答的時候,陸夫人也午休醒了,下樓來正好看見坐在客廳的母女倆。
對于喬晚這個兒媳婦,陸夫人是不太滿意的。陸夫人因為早年間的一些事情拜入了佛祖門下,而且相當虔誠,當年她就是因為得道高僧慧遠大師的批語,以及喬晚肚子里的一對乖孫孫才勉強同意了這個兒媳婦進門。
但誰知道喬晚進了她陸家的門之后,行事卻越發不著調,陸夫人嫁進陸家之前是正宗的豪門閨秀,自然就看不慣她那副唯唯諾諾的小家子氣模樣。
陸夫人這么大個人下了樓梯,喬晚又不是瞎的,自然能看到,當下露出個親近的笑容:“媽!”
喊完掃視了陸夫人身上的穿戴一眼,臉上的笑容又加大了幾分。翻原主記憶的時候喬晚就為陸夫人和女主之間的感情頗為發愁,喬晚想要過舒心日子讓一切走向正軌,那就必不能再讓女主留在陸家節外生枝。而想要順利的讓被抱錯的兩個孩子各歸其位,首當其沖要解決的就是陸夫人這個bug。
來之前喬晚擬定的思路就是雙管齊下,先讓弟弟喬嚴調查到能證明親女兒身份的親子鑒定,同時來老宅這邊探探情況,證實她死馬當活馬醫的那個主意到底可不可行。
一進老宅喬晚就打量了屋內的擺設一眼,又去一樓的小佛堂轉了轉,現在瞄到陸夫人手腕上的那串顯然被經常摩挲的佛珠,不禁對剛開始敲定的計劃又確定了幾分。
陸夫人這個信女當得頗為盡心,看到喬晚眼神瞄向她手腕上的佛珠,就想起慧遠大師金口玉言的她這個兒媳婦是個有慧根之人。說起來她就有些心塞,她侍奉佛祖多少年了,給寺廟捐贈了不知道多少供奉,卻還沒有這個兒媳婦在佛祖面前得臉。
“怎么突然想到來老宅這邊了?”
“這不是周末嗎?來看看媽和悅悅安安。”原主的一對龍鳳胎兒女,女兒叫陸悅,兒子叫陸安,悅悅安安,取的就是開心平安的意思。
“那你還挺有心的。”對于喬晚的說辭,陸夫人不置可否。
喬晚沒接這話,低頭遲疑了一會兒,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吐露:“還有個原因,說起來也挺奇怪的,媽,我這幾天晚上總是做同一個夢,夢里都是個和悅悅一樣大的小姑娘在哭,都連續好幾天了,我這心里就有些不踏實。”
陸夫人信佛十幾年,最擅長的就是搞封建迷信,要不然當初也不能因為面相和大師批語就叫喬晚進了門,現在一聽喬晚說得這么玄乎,心也跟著提了起來,“連續幾天了都是一模一樣的夢?”
“是啊,”喬晚配合的摸摸胸口,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心有余悸,“夢里那小姑娘就跟我有心靈感應似的,這不,今天我就到媽你這兒來了,一是來看看悅悅,二就是想著媽你這邊的佛堂是專門從普陀寺請來的,剛好來拜拜。”
喬晚說得認真,臉上的表情更是慎重,陸夫人對這種事一直都是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又聯想到大師說這個兒媳婦是有慧根之人,一時間都倒真是有些將信將疑。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即將上演的是——豪門婆媳版的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第6章
喬晚之所以要提前在婆婆陸夫人這邊打這個預防針,自然是有原因的。
豪門圈也分三六九等,以陸氏的身家當然輕松躋身第一梯隊,而陸太太身為豪門新晉兒媳婦,每天的行程當然都是有專人安排的,去了哪里見了什么人,不說是事無巨細,但大致的行動軌跡都是有跡可循的。而喬晚一來,無緣無故的就交代弟弟直接拿了樣本和程芙做親子鑒定,如此目標鮮明,而且鑒定出來還見鬼的真是親母女,落在有心人眼里就怎么也說不通了。
雖然憑借喬晚和陸夫人鬼扯的那個理由一樣說不通,但只要陸夫人信了,孩子親奶奶都相信,其他人就算覺得這事兒扯淡也沒有多少置喙的余地。
其實最好的目標是陸總,孩子的親爸爸,但鑒于陸總一看就不如豪門婆婆好忽悠,喬晚想了想還是明智的放棄了這個最優目標,走起了陸夫人的路線。
當然如果喬晚愿意的話,也能慢慢謀劃鋪墊成自然發現抱錯真相的樣子,但這樣的做法一是耗費的時間過長,不是很符合她套上殼子后很有些萬物盡在掌握中的作風,二是從小說劇情來看,原主真正的女兒程芙怕是在程家過得很不如意,拖一天就相當于是讓小姑娘多受一天的苦。
喬晚在老宅忽悠陸夫人的時候,凱思資本大樓的辦公室里陸修易聽了助理的匯報后,眉頭卻不自覺的皺起。
陸修易和陸太太這對夫妻,細究起來的話能夠綁在一起純屬是各種機緣巧合促成的緣分,坦白來講的話,兩人其實都對對方沒什么感情,一個圖財勢一個圖省事,一拍即合促成了這段婚姻。
一開始進了這具殼子,喬晚想到原身已婚有配偶的身份還有些頭皮發麻。她這人雖然同理心較正常人來說比較低,但基本的道德底線她還是有的。不管別人知不知道這具殼子里已經換了個人,反正在喬晚自己的認知里,就算是套上了同一個殼子,她和原主也是不同的兩個人。生存所迫,她是必不能冒著風險揭穿自己身份的,但頂著原主的身份殼子,有些事情可做,而有些事情卻是萬萬不能突破的底線。
就比如原主的兒女,喬晚心大,還能想得開就當是升級成了后媽,養了一對便宜兒女,既然接收了原主的身份,享受了重新擁有實體的好處,那也不能光得了好處不管人家兒女的死活不是?佛家講究因果,喬晚得了原主的殼子這個因,自然就得擔起原主留下的一手爛牌的果。
不過原主的兒女是一回事,原主的丈夫就是另一回事了。先不說喬晚愿不愿意和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綁定婚姻關系這件事,就單是從原主的角度來說,照拂她的一雙兒女還可以說是因果報恩,但順手連她丈夫也一起照拂了算是怎么一回事?這到底是在報恩呢還是報仇?
反正喬晚自付還算是個有道德底線的人,是萬萬做不出頂著原主殼子毫無障礙的和原主丈夫行夫妻之事的。
不過也用不著喬晚琢磨怎么處理和原主丈夫的關系,翻看了原主的記憶之后,喬晚得出了一個結論,原主和丈夫這關系比住在一起的室友還冷淡,委實用不著她費心思避嫌,按著原主和丈夫相處的記憶,順其自然相處就行。
喬晚是打定了主意要將“室友關系”進行到底,再加上一堆事堆在一起哪一個都亟待解決疏忽不得,順理成章的就忽略了早上才通知了陸總,還跑到人家公寓里收拾,結果收拾到一半人卻跑了的事實。
陸修易身邊有兩個助理,一個主要是負責處理公司事務,另一個職責則是處理陸總的生活瑣事,現在就是生活助理來匯報陸太太到公寓收拾了一半沒等人回來就走了的這件事。
高強度工作了一上午,陸修易繞是已經習慣了這個工作強度,也禁不住臉上有些疲態,捏了捏眉心后詢問,“你說她現在去了老宅?”
對于陸修易來說,他雖自認為對喬晚沒什么感情,當初娶她也是各方面一合計最省事的途徑,但這畢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不管從哪個意義上來說,都算是“自己人”。陸總領地意識極強,對于劃分到自己人范疇的人物,他多少還是愿意投入一些精力來關注一下陸太太的動向的。
“是的,太太離開公寓后,先是去港大看望了一下娘家弟弟,然后驅車去了老宅那邊。”陸總和陸太太身邊的人因為服務的boss關系的緣故,相互之間自然都是有聯系方式的。但陸總和陸太太關系冷淡,兩邊的工作人員聯系也不怎么頻繁,這次還是因為陸太太提前電話通知了要到公寓這邊來看望陸總,結果陸總時間都抽出來打算和太太共進晚餐,可陸太太那邊卻莫名其妙提前走了的緣故,才引得助理向陸修易匯報陸太太的動向。
對于陸修易來說,按照喬晚一貫的性格,收拾公寓到一半人突然走了的事情,雖然是挺不符合常理的,但現在公司正處在上升期,每天需要他親自過問的事情多不勝數,每天都累成狗了哪還有十分多余的精力來猜測陸太太的心思?能夠問兩句在陸修易這里已經算是不錯的待遇了,因此聽完助理的匯報后,陸修易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沒怎么去管喬晚又在折騰什么事情。
也正是這個“沒管”,導致幾天之后他太太忽然給折騰出一個平地驚雷,震得陸家上下包括陸總都暈頭轉向的沒有一點點準備。
喬晚從老宅出來后,盤算著已經成功的在豪門婆婆心里種下了一個底,就等弟弟喬嚴那邊拿到親子鑒定,立馬就能引爆這個驚雷成功把親女兒接到身邊。
仔細思考了接下來面對各種情況要怎么應對之后,喬晚回了清水灣那邊的別墅,熟悉了下那邊的環境后安安穩穩的睡了個飽。
這一天天的,剛來就接收了大量的信息,又馬不停蹄的到處奔波布置,喬晚早就累得不行了。尤其明天還約了程云秀見面,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天王老子來了她也得睡個好覺,養精蓄銳明日再戰了。
這一覺睡得尤其沉,喬晚只感覺一夜無夢,醒來就是窗外清脆的鳥叫聲,格外令人神清氣爽。
陸太太在清水灣的別墅就是當初生下龍鳳胎后,她公公陸董給的獎勵之一。陸董作為陸氏實際的掌權人,名下財產無數,獎勵給兒媳婦的自然也不能是什么拿不出手的貨色。
這棟位于清水灣的別墅,光是占地面積就不容小覷,還自帶泳池花園,喬晚現在住的主臥就正對著樓下的花園,早上起來拉開窗簾,撲面而來的就是大自然的清新空氣。
而且諾大的別墅,實際上的主人就只有她一個,換成以前的陸太太可能還會覺得空曠,丈夫常年不在,沒丈夫寵愛對于她這樣娘家不給力的來說,就等于是地位不穩,天天花心思想著怎么保住地位就夠煩心的了,哪有心情來享受別墅的美好?但對于現在的喬晚來說,她當了阿飄這么多年,很多事情都看得挺開的,做自己,活著快樂就完事兒了,真是怎么自在怎么來,用網絡流行用語來說就是“倍兒爽”。
喬晚在這里體會別墅的“倍兒爽”的時候,正在開車到清水灣找他姐的喬嚴卻是心情不怎么美好。不止不美好,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喬嚴簡直暴躁得想要殺人。
看了手上的報告后,喬嚴簡直都不敢相信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惡毒,殘忍,狠得下心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