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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元參不再理論，拉著程萬里道：“阿爹，妹妹扶著椅子能走路了，樣子笨笨的，特別好笑。”

“呀，都會走路了。”程萬里忙道：“走，看妹妹去。”

說著話，三人出殿，一道去看程元寶。

程元寶已是八個月大了，雖還不會說話，但一眼見得程萬里來了，還是很高興，手舞足蹈的。

程萬里上前抱起她，教導(dǎo)道：“喊阿爹，阿爹！”

程元寶一張嘴，“啊”了一聲，噴了程萬里一臉口水。

嬤嬤忙拿巾子過來給程萬里擦臉，一邊要接過程元寶。

程萬里手臂一縮道：“我再抱抱她。”娘子不讓我摟她，女兒一抱就噴口水，這日子怎么熬下去呢？

莊明卿見了他的神情，已是走近，壓著聲音道：“再忍兩個月罷！”

程萬里喃喃道：“不忍又能如何？”

和兒子并女兒玩耍了小半個時辰，程萬里這才告辭出宮。

莊明卿交代乳母并嬤嬤幾句，卻是忙著去處理政事，至晚又去看視白蘭花，只怕她會突然發(fā)動。

看看二月下旬，白蘭花將近臨產(chǎn)，宮中諸人全緊張起來，日夜輪守，不敢稍有怠慢。

程萬里也怕白蘭花生產(chǎn)時，宮中有什么變亂，莊明卿應(yīng)付不周，因把兵部的事交托給同僚，他卻領(lǐng)幾個親兵，日日進宮，幫著輪值，和莊明城把里里外外可能發(fā)生的不測討論了一個遍，又一一布防下去。

這一日，程萬里進宮時，卻被請去見莊明卿。莊明卿一見他便道：“萬里，阿娘極可能要生了，你這兩天不要出宮，就宿在宮中。”

程萬里應(yīng)了，一邊道：“不要太擔心，郭宜中并莊明城，已是里里外外布防，萬無一失的。現(xiàn)還得把御醫(yī)們集中在殿中，不許他們亂走。”

莊明卿道：“已下令，讓他們宿在偏殿，隨時聽候使喚。”

程萬里道：“還得授首席御醫(yī)決定之權(quán)，碰上對皇后娘娘生產(chǎn)之事有爭議時，限定爭議時間，以首席御醫(yī)意見為準。生死之間，有時候爭取的是時間。”

莊明卿聽教，再討論幾句，便回去安排諸事。

至晚，白蘭花果然開始發(fā)動了。

莊明卿領(lǐng)著程畢三和葉念珠守在殿中，一時不放心，又吩咐石嬤嬤道：“你去請長公主進宮，她位份高，來了能鎮(zhèn)壓住一些人，關(guān)鍵時刻，也能出來說話。另外，還能幫著照料元參和元寶。”

白蘭花高齡生產(chǎn)，莊明卿到底是擔憂的，卻是想請舞陽公主進宮壯膽。

舞陽公主正在打聽宮中情況，見得石嬤嬤到來，先轉(zhuǎn)述了莊明卿的話，接著請她進宮，心下微爽，對莊明卿改觀了好多。重要時刻，莊明卿知道來請自己進宮，這便是信任自己之舉。

宮中，德妃雖被看住了，還是想法設(shè)法從身邊的嬤嬤們嘴里套消息，問道：“皇后娘娘生了么？”

“生了自然有喜訊傳出來，你就別問了，好好安歇。”嬤嬤不客氣道。

德妃閉了嘴，心下卻是咀咒道：讓那女人一尸兩命吧！

她咀咒了小半晚，至下半夜才睡著，凌晨時分，卻聽得外間一陣吵嚷聲，好些聲音朝著同個方向走去。

“怎么了？”德妃一下爬起來，驚喜交集，難道那個女人真的死了？我和六皇子有出頭之日了？

她還沒高興完，卻有嬤嬤匆匆出去打聽了一下，又進來嚷道：“皇后娘娘剛生下皇子，母子平安，宮中所有人皆有賞。”

“什么，生下皇子了？”德妃一下懵了，跌坐在床沿，喃喃道：“很快便要賜死我們了么？是啊，都沒用處了，還會留著么？”

莊明卿那里，忙了一晚，當下卻是令人賞賜宮中人，在白蘭花宮殿中侍候的，加倍厚賞，另依照原先和白蘭花商量好的，傳了旨意下去，即日封六皇子為福王，令其馬上收拾行李，擇日離宮，出京赴封地。

石嬤嬤多個心眼，問道：“哪德妃呢，如何處置？”

莊明卿道：“給她兩個選擇，其一，在宮中養(yǎng)老，其二，跟六皇子出宮，一道往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