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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白蘭花卻是淡定,得空了便在寢室中燃了香,任香氣飄渺著,只自在看書品茗,并不把德妃得寵及懷孕的事放在心上。
心腹嬤嬤卻是焦急,候著空當(dāng)和白蘭花道:“皇后娘娘是中宮之主,也該管管后宮了,怎能任底下嬪妃橫行呢?”
白蘭花笑道:“嬤嬤是指德妃罷?”
心腹嬤嬤道:“皇后娘娘,那德妃仗著有孕,也不來請安了,若她產(chǎn)子,到時豈不更加囂張?再說了,六皇子也愛親近她,倒是忘記皇后娘娘提攜之恩。”
白蘭花淡淡道:“嬤嬤,她是六皇子生母的嫡親妹妹,六皇子若不親近她,反是無情了。”
“皇后娘娘。”心腹嬤嬤嘆氣道:“六皇子可是認(rèn)在你膝下,以后要策封為太子的,若只跟德妃親近,那置皇后娘娘于何處?”
白蘭花笑了笑道:“六皇子這不是還沒策封為太子么?五皇子前日不是借故進(jìn)宮請安么?”
心腹嬤嬤這才止了話,笑道:“果然還是我多慮了。”現(xiàn)六皇子如果只顧親近德妃,那么白蘭花完全可以放棄他,另扶持五皇子為太子。
☆、第66章
“皇后娘娘,長公主殿下求見!”一位宮女進(jìn)來稟報。
白蘭花微微意外,舞陽公主一向視她如仇敵,半點不肯低頭,現(xiàn)下怎么肯來求見了?
“宣她進(jìn)來!”白蘭花一忖度,便認(rèn)為能讓舞陽公主低聲下氣的,定然跟程萬里有關(guān),而程萬里,不是出京了么?
舞陽公主很快進(jìn)來了,也不行禮,自顧自坐下道:“皇后娘娘,我有些話要說。”
宮女和嬤嬤都側(cè)目,縱你是公主殿下,可主子畢竟是皇后,是一國之母,難道受不住你一個禮?
白蘭花倒是不以為意,揮手讓宮女和嬤嬤下去,一邊道:“長公主有話便直說罷!”
舞陽公主壓了聲音道:“萬里回京了,他暫不能現(xiàn)身,只讓我來見你。”
明明出京了,不須再趟京中渾水,為著父母諸人,卻又冒險回京,果然明卿沒有愛錯人。白蘭花心下贊嘆,嘴里道:“長公主養(yǎng)了一個好兒子。”
舞陽公主也知道程萬里突然回京的原因,更知道現(xiàn)下程家和莊家是和白蘭花縛在一起了,如今只能一致對外。她嘆了口氣道:“是皇兄識人不明,才放任費無解再次搗亂,任其扶持德妃。”
白蘭花沒有搭腔,景光帝再不是,他也是舞陽公主的親兄長,在舞陽公主心目中,她這個妹妹可以指摘批評,別的人卻不能隨便說景光帝的不是。
舞陽公主抱怨完,這才道:“萬里說了,已搜集了費無解私通匈奴國的罪證,明兒當(dāng)有官員呈交罪證與皇上,皇后娘娘讓那官員順利見到皇上便可。”
白蘭花點點頭應(yīng)了。
待舞陽公主告退了,宮女和嬤嬤先后進(jìn)殿,嬤嬤笑問道:“長公主這是來跟皇后娘娘和解的?”
白蘭花含笑道:“他兒子追著我女兒跑了,她深怕兒子不回來,只能跟我和解,合力把那對冤家追回來。”
江南那邊,莊明卿日日打聽京中消息,待聽得皇上新封了德妃,冷落了白蘭花,不由嘆了口氣。程畢三卻因莊明卿將近臨產(chǎn),怕她太過憂心不能順利生產(chǎn),少不得勸解了幾句。
莊明卿道:“畢三,你且去看看還有信沒有?萬里一日不來,我總歸沒法安心。”
她話音一落,葉習(xí)晴已拿著一封信進(jìn)來,遞給莊明卿道:“公主,有信到!”
莊明卿忙拆了信看起來,看了一半臉上便全是喜色,一邊抬頭跟程畢三和葉習(xí)晴道:“是好消息。”
程畢三和葉習(xí)晴大喜,互看一眼,等著莊明卿看完信再遞給他們。
莊明卿卻因這封信后面幾段寫了幾句肉麻話,不便給程畢三和葉習(xí)晴傳閱,因揀信中重要的事說了,道:“有官員遞交了費無解私賣鐵器給匈奴國的罪證,費無解下獄。費無解下獄后,他家中卻失火,財物與收藏的書全付之一炬。同一時刻,郭宜中家中也失火,所幸無人丁傷亡。”
程畢三和葉習(xí)晴聽見費無解下獄,皆松了一口氣,后面那句話,卻沒有細(xì)聽。
莊明卿卻心知,費無解既然下獄,這番是活不成了。至于費無解和郭宜中家中一齊失火的事,自然是程萬里搜查不到那卷宗,索性一把火燒了這兩家,若卷宗在其中,自然也一并燒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