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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明卿接過一看,荷包極精巧,也知道白蘭花費了不少心思,忙道謝了。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莊明卿道:“阿娘現下雖當了皇后娘娘,但卷宗還沒尋著,費無解還在朝,明月公主也在匈奴好端端當著皇后,因此我們還不能掉以輕心,倒要提防著?!?
白蘭花道:“卷宗的事還在查,暫時不須太過憂心。明月公主遠在匈奴,且還要依靠大漢朝給她撐腰,也翻不起大風波。倒是皇上護著費無解,目前還動不了他?!?
莊明卿也知道,景光帝對已死的費貴妃并梁王還有一些懷念,且費無解之前掌權,朝中也還有一些余黨在,想對付他,倒還要慢慢來。
白蘭花道:“費無解或會狗急跳墻,待他跳了,我們再拿棍子收拾他罷!”
費無解自打白蘭花得封皇后,也知道自己末日將到,只還硬撐著,這晚更是發恨和妻子道:“縱要死,也要拉墊背的。”
費妻苦勸道:“你以前為皇上背黑鍋,皇上總要念些舊情。這當下且再求求皇上,看看能不能準你告老還鄉,也揀回一條性命?!?
費無解搖搖頭道:“沒用的??v是告老還鄉了,白皇后也不會放過我們。須知道,白家一族人,當年可是我動手的。”
費妻落下淚來,哽咽道:“不是傳聞莊明卿不是皇上親生女么?若查實了,白皇后也逃不了罪名,那時她們獲罪,我們豈不是可以揀回性命?”
費無解眼睛一亮,猛然站起道:“只有這個法子能救我們一命了,眼下尋不著證據,但只要成功挑起皇上的疑心,便也容我們喘息一段時間。”
費妻當年也是見證過白蘭花風頭的,斟酌道:“當年拜倒在她裙下的,可有不少人,只要一個一個分析起來,或能分析出疑點呢?”
費無解一下拉了費妻的手,贊道:“還是夫人聰慧。”
兩人在紙上列出當年那些愛慕白蘭花的人,連夜分析了起來,縱沒有疑點,也先假設了疑點出來。
至天亮,費無解把寫著荊王字樣的紙條置在眼前,瞇著眼睛道:“假設莊明卿生父另有其人,荊王疑點最大?!?
費妻道:“如此,我們便著手找證據,若沒有證據,便捏造一些出來,務必令皇上生疑才好。”
費 無解道:“縱有證據,只怕也被白皇后毀了。”說著沉思,隔一會道:“荊王當年文采風流,寫了不少詩,他死后,詩作還流傳著。就是一些人家,想必也藏著手稿 的。當下若能得到手稿,到時買通宮中的人,放到白皇后寢宮中,皇上若無意中看到,定會認為白皇后懷念荊王,那時懷疑的種子就會發芽。我們再散布謠言,說莊 明卿是荊王女兒,皇上自己就會去查了。荊王已死,沒法分辯,我們卻是能夠幫著他再造些證據出來的。”
費妻一晚沒睡,眼眶青黑著, 精神困頓,聞聽此言,精神卻是一振,道:“我倒知道,鎮南侯府便收藏有荊王詩作手稿。那時荊王出事,各府便不敢再展示他的畫作并詩作,都收了起來,有些甚 至燒了。還是那回侯府老夫人壽宴,我去赴宴,更衣時無意間聽到兩個老嬤嬤悄聲說話,說道侯爺和夫人吵嘴了,卻是夫人想燒掉荊王手稿,侯爺卻要收著,夫人強 不過侯爺,生氣著呢!”
費無解一聽道:“葉中興年輕時,也是愛吟詩作對的,他收著荊王的手稿不舍得燒也是有的,只是想得到手稿,卻不能明著跟他要?!?
費妻道:“下月初八日,葉習晴不是要出嫁么?到時府中賓客眾多,正是紛亂之際,卻可以讓人混進去偷手稿?!?
費無解再贊費妻道:“夫人聰慧!”
……
至四月初八日這天,葉習晴出嫁,侯府諸人忙得腳不沾地,費無解派的人也順利混進了侯府中,潛至葉中興書房內。
卻說將軍府辦喜事,自是熱鬧了一天,至晚,程畢三和葉習晴在新房對坐,彼此都松了口氣,不管如何,終于成親了。
程畢三見葉習晴雙眼灼灼,便含笑問道:“看什么?”
葉習晴壓著聲音道:“看你穿成這樣,著實羨慕,我什么時候也能穿一回這樣的喜服,當一回新郎呢?”
程畢三也壓了聲音道:“待將來恢復了身份,我們再拜一回堂,讓你穿一回新郎服,吐氣揚眉一回,如何?”
“可說定了!”葉習晴眉眼生春,含情看程畢三,小小聲笑道:“郎君,天不早了,是不是該……”
程畢三臉一熱,卻又側耳聽了聽,比了比手勢,意思是,窗外和門外有人聽房,他們得緩著來,不能太急,以免讓人聽出端倪來。
葉習晴馬上裝得嬌羞起來,好容易瞞到現在,可不能在成親這一關上露餡。
程畢三見著葉習晴這等表情,卻是心癢癢,忍不住伸手去撫她頭發,輕聲道:“娘子,還不來幫你家夫婿寬衣?”
“來了!”葉習晴站起身,湊近程畢三,還特意比了比個頭,悄悄笑道:“裝得再偉岸也沒用,比我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