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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石火間,程萬里把湯碗向旁邊一擱,擱回案幾上,再伸足一絆,想來搶他湯碗的莊明卿,直接撲進他懷中,掛在他身上。
“莊大夫想干什么呢?”程萬里嗓音微沙,難耐難忍。
程萬里低頭說話,唇間薄薄的酒香襲在莊明卿口鼻間,隔著衣衫,莊明卿還感覺到程萬里渾身滾燙,一如四年前那晚。
暖閣里靜悄悄,只有兩人的心跳聲。
莊明卿雙手環(huán)在程萬里脖子上,仰臉看他,心里破罐子破摔,自己想望這一個場景,想望了多少年?縱這刻的舉止被程萬里唾棄,也顧不得了。她閉眼,湊上唇,吮在程萬里唇上。
她要讓程萬里知道,她一直愛慕他。以后,她死了,希望程萬里會因為這個吻,偶然記起她。
程萬里雙唇被莊明卿柔軟滾熱的唇瓣吮住時,殘存一點理智灰飛煙滅,猶如身處幻覺夢中,與思念中的女子纏綿。
他反手摟住莊明卿柔細(xì)的腰肢,唇舌反攻,襲擊莊明卿,如狂風(fēng)掃大地,猛而烈。
四年的相思,如慢性春.藥,在這刻發(fā)作。莊明卿全身發(fā)軟,“嚶嚀”出聲,配合著程萬里,不管不顧。
兩人動作間,碰翻了案幾沿上那碗醒酒湯,任由湯碗摔在地下。
唇來舌往,互相拉扯中,莊明卿釵歪發(fā)亂,不復(fù)平時溫婉端莊模樣,添了不少風(fēng)情。意亂.情.迷間,她喃喃喊道:“萬里!”
程萬里被一聲喊,喊回了一點理智,一時把莊明卿按在案幾上,俯頭細(xì)看她,問道:“你是誰?”
莊明卿正迷亂,無瑕多想,只順著程萬里的問話答道:“我是莊明卿!”
“莊大夫!”程萬里心口似被澆了點冷水,全身熱度漸退,心下認(rèn)為自己太過思念畫中女子,酒后誤把莊明卿當(dāng)了畫中人,作出禽獸之事。
莊明卿身上壓力一輕,一時反手撐住案幾,站直了看著程萬里。
程萬里看著莊明卿鬢發(fā)散亂的模樣,再看看摔在地下的湯碗,啞著聲音問道:“為什么讓我別喝湯,湯中下了什么藥?”
莊明卿張嘴要回答,突然想起事關(guān)陶溫潤,自己說實話,便會牽連陶溫潤,她調(diào)整著呼吸道:“我過來時,見一個陌生女子和守夜的嬤嬤說話,還揭開食盒看了看,自是疑惑。適才又碰見嬤嬤,就多嘴問了一句,因猜測湯中被女子下了藥。”
陶溫潤安排的歌姬,本就是要頂罪的,就讓她頂一個下藥的罪罷!
莊明卿說著,怕程萬里不信,又道:“我心思全在將軍身上,和將軍有關(guān)的事,我總是特別關(guān)心,因此……”
她一言既出,這才驚覺,自己這話太過露骨,等同表白了心事。
“哦,原來你心思全在本將軍身上,哪么,畢三呢?你置畢三于何地?”程萬里逼近莊明卿,心下也鬧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緒。
“畢三在戰(zhàn)場受了傷,已不是男人。”莊明卿心底慌亂,不由自主說了這樣一句話,說完馬上后悔了。她這樣說,豈不是承認(rèn),因畢三不是男人,她就水性揚花,勾引起別的男人?
程萬里聞言,果然伸手掐在莊明卿白嫩的脖子上,把她叉著壓在案幾上。
莊明卿呼吸不暢,不由伸足亂蹬,一時雙足勾在程萬里腰上,胡亂扭動。
程萬里呼吸一粗,松開掐著莊明卿的手,伸雙手捉住莊明卿雙足,不讓她亂動,這一捉,莊明卿鞋子掉落,露出小小足踝。
程萬里握著莊明卿白嫩柔膩的足踝,全身又一熱,正好莊明卿又一掙,兩人隔著衣裳碰觸在一起,皆渾身細(xì)顫,因名份禁忌,因道德底線而添加一份求而不能得的感覺,這份感覺增加了刺激和欲望,情緒紛雜,無法言說。
他們并不知道,他們這一晚的舉止,還有兩個人密切留意著。一個是葉習(xí)晴,一個是杜云錦。
杜 云錦看見程元參時,就放任自己往一個方向去猜想,因今晚見莊明卿往暖閣方向走,她也悄悄尾綴著,只怕莊明卿發(fā)覺,這才放慢腳步,待莊明卿突然跑起來,她自 是跟不上,比莊明卿遲了小半刻才到暖閣外。她見暖閣內(nèi)有燈光,便躡手躡腳走近,湊在門邊往里看,這一看,便看到程萬里把莊明卿按在案幾上,握著莊明卿的足 踝,似乎正向前挺進。
杜云錦受驚過度,且親眼看見這樣的場景,心中不甘不忿,一股妒恨的情緒在胸間涌動,一時放任自己的嗓音尖叫起來,“啊!”
葉習(xí)晴卻是尾綴著杜云錦來到暖閣外的,恰好聽見杜云錦這一聲尖叫,她只以為暖閣內(nèi)發(fā)生了血腥事件,因顧不得許多,一個跨步?jīng)_上前,雙手奮力一推,推開半掩的閣門,于是,杜云錦看見的場景也映在她眼中。
☆、第27章
歌姬聽到杜云錦尖叫時,已知不妙,從陰影處悄悄站起,分辨一下方向,迅速溜了。她憑著記憶摸到宴席不遠處,喊住一個婆子笑道:“嬤嬤,我家夫人讓我先回去,我怕天黒走失了,你送我出府門外可好?”
因今兒來赴宴的夫人也各自帶了大丫頭等人過來,鶯鶯燕燕一堆,婆子也認(rèn)不全,現(xiàn)見一位打扮妖嬈的女子跟她說話,便問道:“你是哪家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