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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成困惑地眨了眨眼,但看著章昱謹的一臉高深莫測,心知是問不出什么來了,只得轉移話題:
“章頭兒,方才那個小保安在樓里面布置了什么陣法,怎么有那么大的威力?鬼是陰間的東西,我們凡人才是陽間的正主,怎么剛剛就和顛倒了似的。”
章昱謹臉上的高深莫測,進化成了諱莫如深,沒有絲毫開口的意思,只是走到窗口往晨霧蒙蒙的校區看了看,轉頭對熊成說道:“那兩個犯人就那么放著?”
熊成徹底歇了心思,垂頭喪氣地把小絨球托付給章昱謹,自己下去搬人。
事實證明,這個決定異常及時。
熊成剛扛著沒手沒腳的男犯人和嚇癱了的女犯人進了樓口,烏泱泱的家長大軍便突破校門蜂擁而入,焦急萬分地來找自己的孩子。
之前的十五中校方,先是拒絕報警,而后又把一切都推到了學生頑皮上,直到一整個班級都失蹤,這十五中仍是禁止家長進校。
心急如焚的家長們在校外被攔了一整夜,幾沒看見閃著警燈的警車圍住學校,也沒看見看著長槍短炮的記者過來采訪,這可是四十多個學生失蹤的驚天大案!
這明顯就是十五中校方想要壓下事態,甚至不顧學生的生死阻攔報道和救援。
進去幾個調查員在校區中找孩子,怎么可能比幾百家長還有效?孩子們會不會已經出事了?憤怒和恐慌徹底在家長群中蔓延開來……
丟失的學生都是本市人,孩子父母老人甚至親戚都來了十五中,幾百人就這么怒氣沖天砸開鐵門闖進了學校。
“不能進去,你們不能進去!”跑在第一個死命攔著家長的校領導,居然是周校長。他看起來灰頭土臉的,狼狽萬分,更沒什么可信度。
之前惡鬼咬人的時候,小保安和李鳳茹的目標只是許薇,根本沒去管這個無關緊要的普通校長,只把他打暈在了樓道。
周校長自己悠悠轉醒之時,小保安和李鳳茹已經放出傀儡學生,解開鬼打墻的禁制下樓去了。周校長哪里敢上樓去看惡鬼有沒有被消滅,聽著上面連串的慘叫,嚇得屁滾尿流從跑下樓,從教學樓后面的小道溜了出去。
而后就被憤怒的家長堵了個正著。
這會兒為了攔家長,周校長居然又壯著膽子沖了回來。
和周校長并肩奔跑的,還有之前被斷手砸臉的王副校長,別的領導老師還不太知道為什么不讓家長進校區,他們兩個可是知道的,十五中要是傳出鬧鬼的消息,還確確實實害了學生,哪個家長還會把孩子往這里送?
周校長和王副校長險險先家長大軍一步,沖入了樓門口,砰地一聲關上了門,里面趕下樓的熊成死死抵住了大門。
周校長看著下來的是個活人,好歹松了口氣,但等看清熊成一身鮮血淋漓的傷情后,心里又是一緊:“調查員同志,如今上面……”
“沒事兒,鬼……咳咳,我是說犯罪分子已經被控制了,學生的事兒也不大。”努力抵門的熊成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你們要是上去,就幫我告訴我的同事,讓他們快點清理現場,我這兒最多堅持十……二十分鐘!”
兩位校長聞言松了口氣,而后火急火燎往樓上沖,但等他們上樓一看,則是徹底傻了眼。
四十幾個學生昏昏沉沉或臥或躺在走廊里,皮膚泛著極為詭異的青灰色。幾位調查員腳邊,橫著一團小保安,已經不知道被什么可怕的東西扯去了四肢!
跟著上來的王副校長,自從被斷手砸臉之后,一直恍恍惚惚如驚弓之鳥,猛然看見這極具震撼力的場面,喉嚨里發出咯的一聲怪響就要往后倒,好歹被周校長給扶住了。
周校長磕磕絆絆地問道:“調查員同志,要……要不要打電話叫救護車?”
章昱謹云淡風輕:“不用,這就是本案的嫌犯,到時候我們會帶回去。”
這時候,在四樓都能聽見樓下家長的大哭和怒罵聲。
周校長可是快急瘋了:“調查員同志啊!家長估計不到二十分鐘就要沖上來了,要是被他們看到……媽呀!這學生怎么少了條腿!!!!”
周校長看到學生堆里的一個男生的模樣后,猛然發出一聲走了音的尖叫。
張宇從后面溜達過來:“目前有兩位男生缺了腿,兩位女生缺了胳膊,其他孩子倒是全須全尾的……這四個孩子也不要緊,我們的許薇調查員正在教室里處理。”
周校長現在也顧不上搖搖欲墜的王副校了,把他往地上一丟,自己將信將疑來到了教室門口向里看去。
教室里,一位女調查員正用鮮紅的細線,一厘米一針縫著女生的胳膊。
周校長本來急得漲紅的胖臉,肉眼可見的飛速變白,一連后退了數步,咕咚一聲砸在王副校長身上,昏了過去。
張宇吊兒郎當靠在暖氣片上:“總算暈了,章組長你接著審吧。”
如今的小保安完全沒了反抗求死的心思,哪怕成了沒了手腳的慘樣兒,他也恨不得這么茍延殘喘到長命百歲,只求別死了去下面碰見那位大人就行。
小保安癱在地上,有問必答地把事情的經過全都講了出來。
小保安名叫胡清河,胡家十五代修習傀儡術,大多是縱物不縱人,雖然做的都是些雞鳴狗盜之事,但惡名不甚,倒也沒什么大風浪。
但是到了胡清河這一代,眼看外面那些個富商小老板,開個小公司便比他這傀儡世家富足百倍,心里不甘得很,暗怪老一輩過分小心,縮手縮腳,不敢放手去做。
一日,胡清河與幾個族叔大吵了一架,帶著幾個頭腦發熱小輩離開了胡家。
他們先是用傀儡符迷了幾個富商,把他們的家財洗劫一空。但當這些受害人清醒報警后,卻鬧了滿城風雨,甚至驚動了當地的特調處分部。
胡清河和幾個胡家小輩一連逃亡幾年,才甩掉了那些分部調查員的追捕,躲進了深山老林。而后,胡清河遇到了個絕好的機會,他們碰上了一伙盜墓賊。
富商中了傀儡術后太過顯眼,但盜墓賊不同,都是些游走于社會邊緣的不法分子,就算消失也很難發現。這回胡清河下了狠手,在賠上了兩個胡家人的性命后,最終把這伙盜墓賊全部制成了完整的傀儡人,聽命于他盜墓竊寶。
下了兩個墓葬后,二十多個盜墓賊被禍禍得只剩下四個,在下第三個墓的時候,其中一個盜墓賊終于掙扎出幾絲神志,悲憤下觸發了死路的機關。
幾個胡家小輩和盜墓人全部喪命,只有胡清河重傷之下逃了出來,但四肢已經被尸毒和水銀腐蝕,干癟腐爛得不成人形。
正當胡清河徹底絕望之時,有人找到了他,給了他十二塊很小的黑色令牌,說是……
章昱謹用手勢打斷了胡清河的話,對張宇道:“小張,你去給許薇幫幫忙。”
張宇沒對這過于明顯的借口提出異議,雙手插著兜走進了教室,而后知趣地帶上了教室門。
胡清河在章昱謹的點頭下繼續說了下去。
那人告訴他,這小令牌是無常令的仿品,相當于冥界的鐵律,不僅能號令眾鬼,還能將周遭的陰氣加強到極致,只要他能重創特調處,這令牌便是他的。
“事到如今,你也知曉這并不是那位大人的令牌,也并非仿品。”章昱謹緊盯著胡清河,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