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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前租下來的。”江寧把帽子放在一旁，“過來幫忙。”

鳊魚清蒸了，放上醬油和豆豉。雞用芋頭燉的，又加了些干筍在里面。湯是臘豬蹄燉的蓮藕，砂鍋煨了整整一個下午，盛出來的時候，肉和骨頭分開了。江寧又切了些香腸，另做了道油渣娃娃菜，最后炸了些糍粑塊，淋上紅糖，兩個人的年夜飯就算是完成了。

“別喝太多。”江寧把農(nóng)家釀的高粱酒倒了半杯給唐冉，“后勁特別足，你這個酒量，不注意就醉了。”

“醉了就睡唄，難道你還要醒著看春晚？”高粱酒稍有些混濁，但入口還算清甜，“全是熟人，看著真是別扭。”

“許云清今年是不是要上？”江寧給唐冉夾了筷筍。

“聽說是，也有時間沒聯(lián)系了。”

“陶立陽呢？”

“他出去采風(fēng)了，說是最近沒靈感，不出劇本。”唐冉抿了口酒，“還是放不下吧。”

“不許喝了。”江寧見他轉(zhuǎn)眼一杯酒就見了底，忙把他杯子按下去，“吃了晚飯帶你去個地方。”

“嗯？”唐冉由著江寧把他杯子拿走，笑笑，也不問要去哪里，只說好。

古鎮(zhèn)上掛了許多燈籠，紅色的光一直延伸到石板路的盡頭。

“幸好沒醉，要不就讓你心思白費了。”迎著江寧不解的目光，唐冉道，“我可不信這些全都是鎮(zhèn)上原本就有的。”

“前面的是鎮(zhèn)上的，后面這些是我找人掛的。”江寧手里也提了盞燈籠，“非要現(xiàn)在揭穿我。”

唐冉就笑，也沒有別的話。

這段路漸漸熟悉，他知道盡頭是什么。可就算已經(jīng)有了準(zhǔn)備，再次見到那座鐘樓的時候唐冉還是忍不住自己的驚訝。

“修復(fù)過了嗎？”

“是。”江寧退后一點，他也有一年多沒來過了，“我給當(dāng)?shù)氐奈奈锉Ｗo部門捐了些錢，希望他們保護一下古建筑。”

“這么高尚的嗎？”唐冉調(diào)笑道。

“不高尚，為了我的一點私心。”江寧從背后抱住他的腰。

“你注意點，小心被拍。”

“不管了，大年三十，這個點了。要還能被拍，我真得給他們頒個敬業(yè)獎。”江寧沒松手，“可惜了，現(xiàn)在保護的嚴(yán)嚴(yán)實實，不能再上去替你敲一次鐘了。”

“但我聽見了，這么多年，一直沒有散過。”

他話音還沒落，手指上忽然一涼，低頭去看，一枚戒指已經(jīng)戴在了無名指上。

江寧手上也帶著同樣的一枚。

“這是求婚嗎？”唐冉愣了片刻，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