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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藝紳點了點頭，走到顧陽面前，他的眼眶還有一些紅，這個大導(dǎo)演看著這個比自己兒子年紀還要小的年輕人，十分真誠地朝他鞠了一躬。

“謝謝你，你演得真好。”

顧陽一下就醒了過來，手忙腳亂地企圖站起來回禮，可李藝紳按住了他的肩膀，很誠懇地說：“不要這樣，我只是在向你表達我的感激，我真的……很高興能看到有人還原成這樣，我沒有想到你可以演得這樣好，非常棒，我以前就想啊，年輕一代什么時候可以再出一個真正的演員，現(xiàn)在，我看到了。”

他說著，又頓了頓才道：“我這樣說話，可能會給你帶來一些壓力，但我還是覺得，新的領(lǐng)域，需要人去開拓，而你有這個能力，你的演技是我沒有見過的那種類型，你可以不斷的磨煉它……當(dāng)然，你也在這么做了。”

“一個演員，要怎么演才配得上稱做是演員，他是要有德性，要有對表演的熱愛和追求的，如果你不去打磨你的演技，它就像鐵器，再好也會生銹，所以，你以后……”

說到這里，他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了，畢竟這些話，對一個不大熟悉的前輩后輩之間來說，也是有些逾越和太親近了，他不確定說出來，顧陽能不能理解，又會不會被有心人說成是他對其的不滿。

“我知道的。”

這個時候，顧陽忽然說：“我明白您的意思，謝謝您的提醒。”

李藝紳一驚，正對上他那雙眼睛，青年的眼神，是平靜而理解的，他沒有說謊，他是真正地懂得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他會好好演戲。

意識到這一點后，這個導(dǎo)演忽然就放松了下來，他對顧陽有些艱澀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以后你可以經(jīng)常來找我喝茶，我就住在老地方，燕玉那丫頭會很高興看到你的。”

他身后，一直默不作聲的副導(dǎo)演都不由咂巴了下嘴，心想，老狐貍今天是真激動啊，連這么明顯的拉攏的話都說出來了，這小子知道在外面，國師的一張茶會請?zhí)嵌嚯y求嗎？有錢都買不到門路啊。

不過他又看了看顧陽，那張雪白的臉上還帶著水珠呢，在睫羽上一顫一顫的。他又想到剛剛的場景，也是覺得，要是是他，也不是不能理解……這樣的演員，這樣的表演，簡直是一個奇跡……

不說新一代，放眼整個演藝圈，能達到他這種地步的，也是屈指可數(shù)了。而且他還這樣年輕，這樣年輕！他只要不出岔子，就一定能成為傳奇。

誰不想要傳奇出現(xiàn)在自己的電影里呢？

至于其他的……副導(dǎo)演忍不住看了遠處的蕭青一眼，出乎他意料的是，后者臉上的神情雖然有些復(fù)雜，但也確實沒有到很猙獰的地步。

奇怪啊，李老狐貍都克制不住自己了，說話的意思都那樣明顯了，他沒道理聽不出來啊，這要是顧陽順著藤往上爬一爬，說不準以后這黃金搭檔的位置，這電影男一號的位置，就真要換人啊。別談什么情誼不情誼，在這種奇跡面前，哪個導(dǎo)演把持的住？

蕭青到底是怎么想的……

當(dāng)然，這種話，他肯定也不會問出來，就看著李藝紳和顧陽繼續(xù)說了幾句話，楚今夜就把后者帶走了。

酒店里。

浴室傳來水聲，過了一會兒，顧陽穿著睡衣和拖鞋，從里面出來了。

他的臉上還冒著熱氣，洗完澡后，他的身體終于暖和了一些。

楚今夜倒了一杯牛奶遞給他，說：“還冷嗎？”

顧陽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說：“還好……剛剛你也在？”

男人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些惘然。

剛剛楚今夜在片場，看到了他的表演。